着行李箱提起左脚嘶了一下。
看来他刚才又葳了一下伤处,梁时叹了一口,终于快步走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回头一锤定音地:“程教授和大小姐继续行程,我送方师兄回深圳。”
“梁时,我没有那么弱。我ok的。”看她推着两个行李箱向他车尾走去,方竞珩用车钥匙遥控打开了尾箱,“你留下来继续玩。”
梁时刚放好他的行李箱,听他这么说就停下来,从尾箱盖后探出头认真发问:“真的?”
梁时的行李箱立在脚边还未放进去,但她的手已搭在尾箱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关上,方竞珩怔了一下,马上说:“当然了,路上有人聊天的话没那么容易犯困。”
梁时没再说话,低头将自己的行李箱也放进尾箱。
咏姿看方竞珩站在那里提着左脚,叹气说:“也只能这样了。”
梁时过去虚拥了一下咏姿,轻声在她耳边说:“和程教授玩得开心。广州见。”
“好。”咏姿拍拍梁时的背:“你开车小心。”
“放心。”
四人分乘两台车,各自出发。
上车后,方竞珩有些歉意,“抱歉,没想到会这样。”
“所以为什么不拄拐也不戴护具?”他到底在逞什么能?梁时转头看他一眼,略生气地:“伤筋动骨100天,你现在几天?”当年她和爸爸可是非常严格管控妈妈,直到骨头完全长好,才下地康复的。
“昨晚我才被批判太弱了。”不知为什么被责备了,方竞珩竟有点开心。
“讲事实,也算批判吗?”他好意思用这种委屈的语气?
“反正不会是赞美。”方竞珩低头察看自己的伤处,“谢谢你放弃行程送我回去。”
“我只是想给程教授和大小姐创造个机会。”程放和咏姿已熟悉,工具人的任务圆满完成。
方竞珩笑了一下。呵,他马上拿出手机发给程放:“我把梁时带走了,这个人情,你肯定不好意思不还吧?”
对方一点都不客气:“我提供了关键性的情报,到现在你只算勉强扯平。”
车子走在南澳大桥,夏日的清早,万里无云海天一色。车载播放器自动链接了方竞珩手机上的音乐软件,单曲循环,来自1999年张国荣温暖轻柔的嗓音,四季的思念,既温情又豁达。
“暑天该很好 你若尚在场
火一般的太阳在脸上
烧得肌肤如情 痕极又痒
滴着汗的一双 笑着唱”
方竞珩谈不上是张国荣的歌迷,他也不经常听音乐,一直都太忙了。但张国荣一些歌却在过去的很多年陪伴他走过孤独,走过低谷。好比如这一首《春夏秋冬》,在美国读书那几年,特别难受的时候他会用吉他弹这首歌。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我多么够运 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可是,他思念的人一直不在身边。后来,他觉得此生应该不能再见。但缘分很奇妙,谁又会想到,多年后,他竟能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听这首歌?
“从没再疑问这个世界好得很”
嗯,此刻的天气也,好得很……
第24章 城市漫步
方竞珩降下车窗,阳光中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昨天他开车赶时间,都没留意沿途风景。还是说,此刻是因为身边的人,才安心欣赏?
安心的结果是,不到10公里的南澳大桥还没走完,他就睡着了。
上午九点多的光景,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梁时用耳机接听。
“小时,是我。”
熟悉的清冷声音让梁时愣了两秒,“苏总,您好。”
苏航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hr同事说,你拒绝了offer?”
“嗯。”
他问:“我能再争取一下吗?”
“没有很大的必要?”
“原因?职位不合适?薪酬不满意?”苏航语速很快地问了几个原因,“还是,对老板不满意?”
“都不是。”梁时飞快地看了一眼方竞珩,还在熟睡,很好。“我想看看别的可能性。”
“你着急找工作吗?”
“不急。”
苏航的秘书来提醒他马上要进入电话会议,他朝秘书点点头,对梁时说:“我知道了,我会再联系你。”
“好。”
尽管梁时尽量压低声音,但在温柔的歌声里她突然出声,方竞珩还是醒了。听上去她似乎拒绝了前男友的offer。呵,他闭着眼睛,微不可闻地扯了扯嘴角。
过来的前一晚,方竞珩睡不着,打开电脑搜了一下乐滋的信息。根据程放的提示,他很容易猜到梁时的前男友应该是苏航,翻了一下对方的相关信息后,他打开了文件,开始处理工作。
虽然乐滋的职位对梁时来说很不错,方竞珩很有信心自己提供的机会更有吸引力。当然了,若她决定留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