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竞珩不忘提醒父亲请尽快结清项目顾问费,要发年度奖金给女友。方履途笑,“在走付款流程了。”
半小时后,方竞珩终于在写字楼楼下的粤菜餐厅见到了梁时。
因为还有工作要谈,三人吃完午饭又回了方履途的办公室。两位方总专注讨论,梁时没有加入,一直和徐晴及林锦云在微信小群里聊天。
广州有个不错的展览,昨天徐晴为梁时和林锦云做了详细的导赏,林锦云认为很有启发,回去仔细思考后,刚才三人又热烈讨论起来。期间林锦云嫌打字太慢,干脆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梁时出门接听。
外面是总经办,大家都在安静工作,梁时很自然地走去了写字楼的楼梯间。里面有个年轻男人在抽烟,可能因为突然被打扰,那人显得有些暴躁,忍受般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梁时没有停留,放低声音朝下一层走去。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她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恶意,一点都没防备。她刚走下一级楼梯,那个男人突然从背后恶狠狠地将她推了下去。梁时很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往前摔倒,然后滚了下去。她甚至没反应过来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撞上楼梯转角平台的墙壁,终于静止下来。
梁时感觉被撞的脑袋嗡了一下,耳鸣持续了好几秒,然后身体各处尖锐的疼痛开始疯狂袭来。整个人还无法动弹,听到一起滚落下来的电话那头,林锦云一直焦急地问:“发生什么事?小时,小时,能听到吗?”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逐渐清明的视线里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一步步走下楼梯,那人捡起她的手机奋力扔到墙上,嘭的一声,她被吓了一跳,再次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听到手机被摔碎零件散落的声音,她重新睁开眼睛时,那只昂贵的球鞋已经用力踩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啊!”梁时痛得喊出声来,右手本能地去推那只脚。
那只脚不但纹丝未动,反而更用力地转动碾压。那几秒钟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无法评估这个人会不会继续做出更严重的伤害行为,楼梯间隔着电梯间再隔着云履总经办的玻璃门,她知道自己的呼救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但是太痛了,她还是无法自控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惨叫。
“吵死了!”那只脚终于烦躁地踩过她的手腕,走下楼梯,从下一层离开了。
最后那一踩几乎要承受整个人重量,疼痛简直令人无法忍受。梁时整个人维持摔下来的姿势躺在坚硬的地板上,有一刻完全不能动。她看过很多跌倒损伤的患者,知道不同的部位受伤会产生不同程度的疼痛,但原来,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