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不但不保佑主母安康,反倒是如此咒怨,莫非是林大人教唆你至此专程辱我沈家颜面?”
德行不好的女人那可是要在帝帝京城里沦为笑柄的。
林姨娘她显然还想在沈府里作威作福,听到这句话急忙摆了摆手拒不承认,“曦和这话便说笑了,青晏姐姐福气还在后头呢,妾身怎敢咒骂主母呀。”
沈朝凰没有继续听她能言善辩的话,只是默默朝着身后的白芍使了个眼色。那名婢子迅速领悟,转身下去带着两人走到堂中来。
然后毫不留情打断了林姨娘的话,“姨娘可识得这位?”
林姨娘抬眸望去,便看到被身后侍卫压着的,浑身滚了泥土脏兮兮的婆子。浑身一僵,才惊觉自己做的事被人知道了。
而那边沈朝凰又不厌其烦的问了一遍。
林姨娘她怎会不认得?这可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但凡是在这沈府做工的都识得。
沈凛本就因先前林姨娘的那番话有些不悦,此刻见到自己的长女提上来一个人,而那人还是他妾室的贴身婆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这位女儿要做什么事了。
“父亲,”沈朝凰恭敬一拜,暗含悲凉的话自口中说出,平生添了一番忧愁:“母亲这病已然有了大半辈子,府中事务也因为娘亲病弱交给了林姨娘,现如今女儿已然及笄,曦和想接过姨娘手中府印管理内务,不知父亲可应否?”
林姨娘听到后半句话,那眸中的怒火快要喧沸出来,她管了大半辈子的沈府,怎么可能因沈朝凰的一句话全权收回!
求助的目光看向沈凛,想让他为自己多说一句话时,却没料到那位父亲在他的女儿说完后便立刻点头答应,“我的曦和长大了肯为父亲分忧了,那就这样,柳娘你把府印转交给曦和,让她管理府中内务吧。”
“父亲!”沈月柔听到这声判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她扶着身旁摇摇欲坠的母亲,眼里全是失望,“母亲为您操持家务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凭姐姐的一句话就将府印转交,那我的母亲该怎么办?”
这话说的让沈凛不禁皱了皱眉,他忽然想起自己将府印交给林姨娘的那天,明明那时口口声声说着义不容辞在所不惜。可现如今他要将府印转交于他的女儿,怎么还惹得她不乐意了?
他懒得哄这道妇人,心里只记着苏青晏,毫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只随意吩咐了句“由曦和看着办”,便急匆匆上前趴在门口等着屋内大夫出来。
庭院中央只剩下沈朝凰与沈月柔母女二人。
将府印重新握在自己手里,沈朝凰也懒得对他们两个人虚与委蛇,只是押了那婆子自顾说道:“此妇人在后院意图谋害主母,眼看主母病危却选择知情不报,被白芷当场捉住。按南楚律法本应下狱,念在其为姨娘做事的份上打三百棍就好,即刻拖到后院杖罚。”
在场侍卫与家丁都听到了沈凛的那句话,自然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领了命便拖着那婆子去了后院。
气得林姨娘大喊这帮人没心没肺,无人听从。
沈朝凰望着她那副失心疯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夺回府印是第一步,往后还有更多等着他们母女。
沈月柔一脸愤恨地搀扶着林姨娘出了院外,院内只剩下了沈朝凰与沈凛二人。就在他们静等大夫诊治出门时,忽然来了一位军官叫走了沈凛。
他们走的时候面色匆匆脚步一刻也不停,沈朝凰猜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便也让父亲出了院门,由她一人等待大夫出来。
好巧不巧,待沈凛刚走出房门,屋内门便被打开了。大夫伸手擦着头上虚汗面露难色,在看到沈朝凰的那一刻,叹了口气。
“沈夫人中的是‘佛手莲’。”
佛手莲,北疆秘毒。
沈朝凰原是怀疑这毒是林姨娘下的,但又觉得不可能。这独属于北疆的秘毒怎可能出现在一个南楚人身上?她望着床榻上面容不太好的苏青晏,心底有疑惑,可最后还是被担忧给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