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就像是碰到了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一样,唰的一下将滚烫的茶水拖到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尖叫声,那茶杯也碎成了渣。沈月柔不慎被那茶水泼到了衣服,疼的她一声痛呼猛地站了起来,看向婢女是淬了毒的狠。
“早晨没吃饭吗连杯子都端不稳?我养你干什么吃的!”
一点豪门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直直让沈凛皱起了眉头。眼里全是不善的望着沈月柔,语气有些责怪:“月柔。”
沈月柔这才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忙用宽大衣袖遮住了被婢女用水不慎泼到的那处衣服。尽管如此,但面色依旧算不得上善。
她看着沈凛委委屈屈做了一拜,“女儿衣服有损,谅父亲允月柔去换一件新的来。”
沈凛摆了摆手,“去吧。”
沈月柔这才将目光移回,重新看向了跪在地上不断向自己磕着头的婢女。听着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与嘴里的恳切,不情不愿的翻了个白眼,出了前厅。
见小姐离开,那名婢女眼里还挂着泪珠,跪着朝沈凛与沈朝凰的方向不断磕着头,就连梳妆整齐的发簪都因跪地求饶而乱了些许。
“请老爷明鉴,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凛原本的好心情都被这一出整的快没了,眼见他皱起眉有些许不耐烦,沈朝凰便主动扶起了她。
却不料这一扶,便看到了那名婢女手上青紫的痕迹,心下惊讶的同时,沈朝凰将她手心向上翻出,一整片斑驳出血的痕迹便被展露了出来。
那婢女因掌心的痛小声惊呼,下一刻,沈朝凰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出了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凛移开的目光也因为这句问话移了回来,看着那出血的痕迹,有些许不耐的眼此刻也染上了些许心疼,叫着一旁管家去寻大夫,沉声道。
“这是怎么来的?”
那名婢女听到沈凛如此威严的嗓音,顿时吓得有些瑟瑟发抖,但却被沈朝凰安慰的拍了拍肩膀。
“你莫怕,父亲会为你撑腰的。”她的语气甚是轻柔,这顿时让那名婢女生了一丝好感。就连原本有些抗拒的动作都转化为了依赖,啜泣着开了口。
“是、是奴婢的错……二小姐今日或许有些烦闷,在来前厅之前,一不小心将奴婢推搡在了石路上,这才划破手的。”
那名婢女一边说着,又是止不住的泪落下。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虽是将所有的错都挪在自己身上,可话里到底提到了沈月柔。
即便她说这是自己的错,众人也会将罪魁祸首放在沈月柔身上,毕竟是她自己心情烦闷才导致婢女受的伤。
不懂女人家这些弯弯绕绕的沈凛更是直白开了口,道:“这本就是她的错,你何须道歉?”
那名婢女看着坐在凳子上如此威严的沈凛,忽然觉得他和自己印象里的不同。
明明是战场上与先帝出生入死的大将军,平日见到那也是寡言少语,尽显威严。可此刻却会因自己女儿做错事,将罪责不完全怪罪于他们这些奴仆身上。
就连平日里一向清冷端庄的大小姐也如此柔声安慰自己,她说不出来此刻是何等感受。只知道眼眶里的泪好像比平日更多了些。
沈月柔换衣服不过几刻钟时间。一进门便看到本该服侍自己的婢女跪坐在地上,而沈朝凰蹲在他身旁,心里直直打了一个咯噔。
但他还是洋装镇定,站在沈凛面前面不改心不跳的朝着他微微一拜,“父亲。”
沈凛没说话,只是轻轻扣了扣一旁檀木椅的把手。凡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可沈月柔和他相处的时间非常少,又怎会懂这一含义。
见他没任何反应,而一旁沈朝凰也不顾着自己,沈月柔当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心一横,摆出委屈的模样跪下,直直开了口。
“父亲明鉴!这婢女非但在服侍我时不用心,还将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的事诬陷是女儿干的。父亲您可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