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里委屈,还不能在夫君面前哭诉一番吗?”
萧弘睿拿她没办法,摇了摇头便将视线看向了那一旁站着的老人身上。
见皇帝目光朝着自己移来,老人急着便又要跪下,却被皇后抢先一步扶住身躯,先一步开了口:“顷轲说到底是妾身亲侄,作为子女要懂得为父母分忧,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陛下莫要责怪父亲才是。”
王国公听到此话急忙摆手,迈入花甲之年的人脸上赫然已有了皱纹,鬓角斑白,连着身躯也弯了不少,听见自己的女儿如此说,他急忙道:“陛下,是老臣未能管教好孙儿,才让他如此出言不逊,此事与皇后娘娘毫无干系,还望陛下莫要连累他人!”
萧弘睿瞧着面前这对父女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想让对方被牵连的模样,正神道:“此事确实是国公的问题。”
“请陛下责罚。”
一想到今早数十人前来弹劾王伯览教孙无方出言不逊,萧弘睿就头疼的紧。
他捏了捏眉心,叹道:“顷轲也算是朕的侄儿,此事实属是朕的过错。不过……”
“国公此次是失职了。您作为母后长兄,朕的舅舅,又是朕最为敬重的岳丈,如何在此事上犯了糊涂?!”
“您可知那容阙是何人?现虽身在南楚,名义上是北疆送来的质子,可有朝一日他若是回了北疆掌了权,带着那重甲铁骑攻打南楚,那该当如何?”
大陆上共有四个大国,周遭还有无数附属小国。除南楚依海而立,附有毒瘴而生之外,他们是四国中兵力最弱的那个。
而北疆却不一样,生活在危机四伏的冰冷山隘中,战力是北疆人生下来便必备的技能。虽不善蛊毒,可他们有知天象的慕容一族,足以规避许多天灾人祸。
是四国里实力最为雄厚,也是最不容小觑的。
王伯览自然也知道,现下听萧弘睿如此一说,心下不免紧张起来。看了看四周无人,他凑近,小声谏言:“若是那容阙终有一日会回北疆,那我们何不防……”
他做了一个抹脖动作。
萧弘睿:“国公慎言。”
他冷冷瞥了一眼王伯览,在那人无措之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此人心机城府颇深,若非如此也不会在这异国他乡安然无恙存活十余年。”
“若是能有一人颠覆北疆皇权,那只能是他。”
“也正因此,朕才准他出入各大世家宴席。那人或许可在掌权后依着南楚这些年的礼待,放过一二。这样一来,我南楚便不再囿于兵弱,而只能排在这四国之末了。”
王伯览听了他一番话,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又忍不住为自己方才那番话出了身冷汗。
“所以,国公方才那话慎言。”
“是,臣遵旨。”
眼见气氛有些凝滞,王皇后搀扶着王伯览落座,又为萧弘睿沏了盏茶,道:“听闻母后决议为顷轲寻一门亲事。”
“哦?”萧弘睿挑了挑眉,来了些兴致,“是哪家的千金?”
王若弗看着萧弘睿不似生气的模样,斟酌着开了口:“是礼部侍郎褚海道家的女儿,褚翩月。”
“负责引西陵使团入京的?”
“是。”
萧弘睿摩挲着金玉杯沿,思忖起来。一旁王若弗见有望,不着痕迹与王伯览对了个眼神,接着又道:“前些日子世家子弟们赴宴赏秋,母后见了沈家与褚家的女儿。昨日还同妾身说过,说那褚家女儿生得活泼灵巧,实属良配。”
王若弗一个劲地讲着太后是如何偏爱她们,又说着褚翩月知书达理,嫁进王家是门好亲事。却全然未见萧弘睿渐渐沉下来的面色。
直到王若弗发现那人只字未言,才猛然住了嘴。
“妾身失言,还请陛下降罪。”
“来人!传朕旨意,王顷轲出言不逊,特罚闭门思过,至于太后赐婚一事……待思过之后再议!朕乏了,退下吧。”
话毕,萧弘睿身旁的云福公公立刻步入殿内,笑着将王若弗及父亲请出了殿外。一点话口都未给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