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平一脸要将他剥皮吃肉的模样,他哆哆嗦嗦的开了口:“大人,小的可以当人证!证明孙平昨晚确实杀了人!”
“昨夜孙平他们几人拿出钱财聚众赌博、那林壮也在里头!而且他手气颇好,将孙平的钱财尽数赢了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诸多捕快钳制住的孙平,复而垂下头,继续道:“昨夜小的亲眼瞧见那孙平望着林壮赢了钱一脸愤恨的模样,像是要杀了他似的。而后小的又瞧见那孙平不知与何人聊了两句话,遂又抱着那一身珠宝上楼去了孙平房间!”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围观的众人也像是反映过来什么似的,连连点头证实小厮所言非虚。
总捕头瞧了一眼孙平心虚的模样,让他接着说。
“后来——”
夜色静谧,孙平在自个房内床榻上躺着,门忽地被人敲响,他神色不耐地睁开眼,坐起身,问道:
“谁呀大半夜敲门,还让人睡不睡觉了?”
孙平满是怒意的声音响起,让此刻就在门外站着的林壮有些不安。
怀中抱着的珠宝忍不住向里揣了揣,林壮咽了咽口水,眼里是能攀上孙平的喜悦,完全没注意到那人话里的怒气冲冲。
小厮的思绪飘到了昨夜,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一边道:“当时楼下因孙平的离开都无兴致再赌,所以就都散了。掌柜的让小的收拾桌子,无意间向楼上一撇,就看到那孙平推开了门,林壮紧接着就跟了进去——”
“说罢,什么事。”孙平满脸不耐,眼神不小心瞧见林壮怀里的珠宝,眼底的怒火更加沸腾,只是碍于对方在场,他不好发作出来。
林壮嘿嘿一笑,将怀中财宝小心翼翼搁在孙平面前的桌上,带着颇有些讨好的意味,道:“这些都是林某孝敬大人您的。”
孙平闻言,眉头一挑,眼底那抹被他吵醒的不满稍稍褪色,伸手拨弄着面前成色极好的琉璃珠串。
“你说,这些都是孝敬我的?”
“正是!”
林壮恭敬低头。他笑起来的模样说不上好看,满是横肉。
孙平冷哼了一声,忽地一拍桌子,脸上那道因为走镖时不小心受的伤疤,在此刻的冷然下让他更加凶神恶煞。
直直让林壮跪了下来。
“拿从我这儿赢走的东西说孝敬我,林壮,你胆子大的很哪!”
小厮说到这猛地冲着总捕头磕起了头,仿佛这样做能让他心安似的。他颤着声音道:“后面他们发生了什么小的没有继续听下去,只知道林壮很是生气……哦对了!除此之外小的还听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你胡说!”孙平听着小厮的话,眼中怒气愈来愈盛,到最后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几名捕头在他身上的钳制似的。
在一阵心虚之下,他想也不想就直直出了口:“昨夜林壮是找我了没错!我确实也冲他发火了不假,也的确拔出了刀一时失手,但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总捕头听着这话挑了挑眉,伸手一挥,那孙平立刻被众捕头带上枷锁。他转过身,沉声道:
“案件确凿,的确是孙平失手杀了人没错。人证物证皆在,带回去!”
那孙平在没做这走镖人前本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恶霸,此刻见他亲口承认杀人伏诛认罪,周围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更有人上前一步,扶起了依旧跪倒在地的叶儿道:“叶儿姑娘,杀你夫君的人已认罪了。人要好好活着才是,你就莫要再伤心了。”
叶儿用衣裳擦去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她点了点头,算是应声。
林壮之死的事情解决,众人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闲情,纷纷结了这客栈的钱财后便相约着一同入京,还不忘带上了刚刚丧夫的叶儿。
而就在此时,客栈门口缓缓行驶过来一辆马车。坐在马车中的妇人见此处有众多人围着,还以为有热闹可看,于是便让车夫在路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