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死和孙平入狱,萧闻璟气不打一处来,就连呼吸都滞了几分。转头瞧见火凌依旧跪在地上等自己问责,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林壮死的时候,你在场吗?”
火凌心里咯噔一声,垂着的眸颤了颤,在那人快要发火前,沉声道:“殿下,林壮死时……奴并不在场。”
“说清楚。”
火凌道:“昨日林壮与孙平一众人赌博,孙平输了,但林壮为了攀上龙鹰镖局二当家的枝,主动投诚去了。他们二人在房内谈话,具体说了什么奴并不知晓,只知道林壮第二日一大早便死在了原本孙平的房间内。”
萧闻璟听着她的话,单手撑在椅上,食指扣着椅面缓缓敲着,这是他一贯思考的动作。
火凌不知他心里此刻在想着什么,不过下一刻,便听见他道:“确认是孙平杀了人?”
“是。”火凌垂着头,斩钉截铁道:“府衙仵作确认过,林壮身上伤口的确是孙平佩刀所杀,这一点奴已确认过。且他二人昨夜发生争执,若说孙平怒极之下杀了人,也不无可能。”
萧闻璟听着她的话缓缓攥紧了手。
脸上怒气越来越浓,最后怒极反笑,用那极为宽大的衣袍将桌上东西尽数扫落。
底下跪着的火凌急忙垂下头,生怕触了他的霉头,便连呼吸都轻了些许。
隐隐约约听见上面萧闻璟带着怒意的话出了口:“孙平他怎么敢!”
萧闻璟气得呼吸不畅。晃晃悠悠扶着身后紫檀椅,眼中布满了血丝。
林壮是他用来实施计划最为关键的一步,现如今棋子丢了,接下来的局他怎么布?更别提那个杀了林壮的是他手下的左右手。
今日发生的种种都在把萧闻璟往绝路上逼。更别提那个没长脑子的还大肆宣扬他是自己的人……
萧闻璟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能将那泡好的茶猛然朝嘴里灌,逼得自己清醒过来,他冷声道:“杀了他。”
火凌一时间有些微怔,她抬起头,似有些不明。待看清楚那人眼底的那抹血色后,她默了半晌,垂头回道:“是。”
纵使她不知道萧闻璟究竟想杀谁。
屏退火凌,萧闻璟一脸阴翳坐回原位。
喊来门外驻守的朱泗,将乱糟糟的书桌重新整理完毕,他重新望向面前一些朝中重臣递来的折子。
他的四弟萧闻琛也近弱冠,争夺储君之位的人选又多了一个。那些个大臣早已按捺不住心思,想要拼从龙之功了。
距离他大婚的日子已然不足半年,没了龙鹰镖局这群冲锋陷阵的棋子,夺嫡必然会困难上许多。
本想拉拢听风楼楼主为他所用,可惜对方毫不领情。他唯一可用的,就只剩下了一个——
萧闻璟眯起那双墨眸,垂眸望向呈在桌上通体血红却无半分字迹的玉佩,缓缓伸手将其握在手心里,眸中划过一丝狠辣。
也只有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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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二楼。
容阙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大氅,眸中含笑地望着对面与他并坐在一起的人,虽是问句,说出来的却是肯定。
“今日怎么来了,可是府上待闷了想出来逛逛。”
对面的人没回话,只是默默抿了口茶,又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面前的糕点,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评价一番:“这厨子跟了你怪可惜的。”
女子声音清冷隽雅,赫然是易了容的沈朝凰。
他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摇头,将放置在两人中间的糕点朝着她的方向推了推,颇有些宠溺意味,道:“既然你喜欢,那这糕点你就多尝些罢。”
沈朝凰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凤眸望着容阙,毫不留情道:“我以为你会说要将这厨子赠于我,原是我想多了。”
“这厨子可是听风楼的招牌,半日便能为我赚万两金。怎么,堂堂镇北侯嫡女,沈家嫡出大小姐也想来我这听风楼当个厨子,为我卖命不成?”
那张嘴一开口便是致命毒,沈朝凰放下手中糕点,挑了挑眉:“殿下想死的时候舔一圈自己的唇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