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心里因素?”顾太医环顾左右,小声问。他害怕被其他人听去,传到皇上耳朵里,病情再度复发。
“你见到什么?”林医官问沈洛,目光带有考验意味。“我看见一条红色黑斑蛊虫,同膏药很相似。”沈洛说。
林医官面露欣慰,点头。“下次,可别乱在身上试药。”她提醒道,弯腰采下一朵紫花,双手搓揉花朵再轻轻一拍,花粉在空中形成一只蝴蝶,随风飞至顾太医额前,触碰皮肤之际化为花粉扑了他满脸。
“我还请教”顾太医咳嗽道。“我看林医官要收一名学生了。”沈洛调侃。有宫人从疗养院出来,请沈林二人进去。
皇上和齐允正坐在花庭里下中土战棋。棋是宋国送来的贡品,分别以翡玉和绿玉制成,棋盘是长方形,以九十个交叉点组成,中间间隔为幽海。对战双方为中土和北珩,各十六枚棋子,有将军、近卫、谋士、骑兵、战车、弓手、士兵七职。其中将军高一寸半,雕刻最为精致,其他棋子高一寸,战车可分离行进。
“经由这次混乱,皇上总算可以如愿开武举。”齐允说。他瞧见她们来了,微笑点头致意。
皇上望着棋局陷入深思,比跟其他任何人下棋都专注。过了良久,他在临近幽海区域放下一枚棋子,方抬头说:“冬城也算见识他们举荐出的侍卫是多么不堪一击。”
“其中也不乏好的。”齐允随意推动一枚棋子前进。
“凤毛麟角!”皇上观察棋局,仔细思量后放下另一枚棋,与先前的棋形成配合。“即使刚抱着热忱来,日子久了也会被那群纨绔子弟带坏。”
“以后宫廷侍卫不仅要通过武举,每三年还要历经一次考核。”皇上笃定道。
齐允失笑。“如若效果好,我也效仿皇上的做法。”他扫了一眼棋盘,选择进攻边路。
皇上见状,轻舒一口气。他不再急于下棋,端起雪茶饮了半杯。“上次行刺后,不是已经换过一批?”
“只是增添几名近卫罢!”齐允说。沈洛见齐允嘴唇乌白发干,侧旁的茶水却几乎未动,猜是他不爱喝近侍宫女调的雪茶,寻望周围发现走廊尽头的几案放着一壶茶水,遂走过去取来重新为他斟上。
“林医官医术如此高明,怎你的病却不见大好?”皇上问。林医官听闻,不禁笑出声。“心脏都被挖出来了,自是要慢慢调养。”齐允调侃,请皇上落子。
“齐猷委实狠辣,否则轩瑷断不至于”皇上感慨,遂用战车棋撞翻齐允骑兵。
“是他儿子轩珀得到心都某人的承诺,在我重伤昏迷后策划政变,小瑷才被迫动手。”齐允说,继续边路。
“是谁?”皇上脸色一沉问,战车继续碾过齐允的谋士。齐允颇有耐心地调整自己弓兵和皇上的战车位置,按动弓箭上的机括,一支小箭射中车顶缝隙,然后再取走战车棋。“轩珀的侍从只是听见他碎念心都之语,具体是谁不得而知。”
皇上笑道:“是了,要是知道,轩瑷早赶来心都。”他拿弓兵射杀齐允的。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小瑷也不必赶来心都了。”齐允说。“她托人带回晋国的和谈协议,皇上同中土全面通商就快达成。”齐允出车碾过皇上弓兵,随即被皇上埋伏在后的骑兵踏翻。
“恭喜皇上!”近侍宫人们纷纷表达祝贺。皇上表露欣喜之色。他所做的事是前所未有的,要是能把握好,画像也能挂进云思圣庙里。
“那轩璎回去,也能见上她一面?”皇上好奇道。
“她说会直接去安兕,不经过江夏地界。”齐允感叹说。他没再管皇上的布局,而是专注边路。
“轩瑷就不能先说句软话?”皇上问。他再用骑兵除掉齐允的近卫。
“日子长,以后有的是机会。”齐允直接出将斩杀皇上骑兵。“说来,皇上为何选安兕作为秦晟的封地?”他好奇问。“安兕有人有马有粮,地理位置绝佳,他日后继位的兄弟能放心?”
“有你和秦恒在他左右,他能掀起什么风浪?”皇上不屑说。
“如若能呢?”齐允问。皇上未作回答,出棋将军。沈洛暗想,如若秦晟能突破齐允和秦恒两重障碍,那天底下又有谁是他对手?皇上还是在给他机会。
齐允若有所思点头,笑说:“看来我要早回江夏部署安排。”他的将棋开始逃亡之路。
“过了元旦,再走。”皇上再出战车棋,试图形成包围。“自然!”齐允点头。
“听说你有意将冬城的宅院出让给慕容不疑?”皇上问。“这次走后,不打算再回来?”
“那天慕容来家中做客,很是喜欢齐府的格局,再者本就是他们家的,也算是归还。”齐允笑说。
皇上继续布局,准备最后一击。“轩琮以后回心都,在哪里下榻?”他质问。“不疑要是嫌现在屋小,大可将韩家的地给他。”
“皇上慎言!”齐允郑重提醒。“冬城人远比你想得更拥护你,别把他们推往对立阵营。”他冷不防地出棋将军,仅车骑两枚棋就把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