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才能得出这样的评价,他写诏书封你做安州王,希望你平平安安,安州离莫虚很近,你可以时常去探望你五哥。千万,千万要挺过来啊!”她和皇上做交易,要求皇上赦免秦澈的罪行,才同意留下来帮宣妃、秦纯度过皇位交替的阶段。
“世间最和善、最可亲、最懂得苦中作乐的秦澈,三神断不能早早让你离开。要知那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我绝不该说那些气话,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一定要醒来。”
沈洛想到皇上说齐允能救秦澈,皇上的表情明显有诈,但无论如何,她都得去一趟齐府。
她快速平复情绪,起身离开。侍卫听说她要出宫吓得不轻,一路劝到禁宫门口。秦纯正好在这里处理事情,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附近,侍卫们正在仔细搜查。
“怎么了?”秦纯关心问。
“我有要事需见江夏公,明早他便要动身回江夏等不得。”沈洛恳切说。“好!”秦纯爽快说,指派一队侍卫护送前往。沈洛有些意外,感激不已。 “谢纯青阳王殿下。”
“天气冷,别着凉。”秦纯让近侍高服取过他的外衣,亲自给她系上。
齐府外边围了一圈宫中派来的侍卫,名义是保护,实则是监视。齐家侍从并不在意,悠闲坐在门前烤着火炉喝茶,见沈洛来立即引她前往中庭书房,似一直是在等她。
园中灯火粲然,不时有一抹苍色从池畔中掠过,仆婢们在走廊往返穿梭,忙碌收拾物品。
“这次走了,长时间不会回来,不易存放又不带走全部装篮,明早都送出去。”沈洛听见有人说,心中不免伤感。
齐允坐在书案前观月,书房已空,陈设、摆件、书籍都已装箱,唯有书案上放着厚厚一叠冬城各家送来的帖子。
“允公!”沈洛请安道。齐允让其他人都先行退下,他询问皇上驾崩的经过,沈洛事无巨细都告诉他。
“你是否觉得我自私?”齐允平静问。沈洛连连摇头。“我无数次想说服自己,他是一个好皇帝,换一个人不见得比他好。”
“允公给过皇上机会,如若没有允公,皇上别院回来昏迷后就不会醒,他也就没机会铲除韩绩、慕容不疑,为未来政令实施打开道路。”沈洛见他状况不好,忙说。
齐允淡然一笑,似在凝视沈洛。“我离开时,秦澈病得很重。你想救他吗?”他问。沈洛不敢回答。“我本该早给他的,但还是想回到自己家中。”他说着站起身,沈洛连忙过去搀扶他,他的脸色好生苍白,看上去比秦澈还要差。
“作为一个活死人,活着真是痛苦不堪呐!”他感叹说,走到昔日康馥扶栏的位置,轩瑷住的院落依旧要比其他地方更明亮些,院子里木牛流马缓行绕圈,星空盘中的流星一闪而过,灯笼下的繁复剪纸花轻微摇曳,一切都停留在那时。“我当时心脏被刺客剜出,瑷儿受到刺激要随我同死,林医官不得已将我救活。现在她大了,个性成熟,要学会独自面对。”
“你也是,永远要坚强,爱惜自己。我们永远在你们身后。”齐允说。“坐着回去,躺着回去都一样。这个珠子只能帮他维系在稳定状态,不至进一步恶化,伤势还是要慢慢医。”
“不不,一定还有其他法子。”沈洛说。齐允掏出怀中一颗淡蓝色珠子放她手里,松手随即变得僵直,她拼命扶住将倒的他崩溃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绝”狐狸脸侍从等人纷纷赶来。
东方将明,沈洛麻木握着淡蓝珠子,乘坐马车回宫直奔太医院,院内晨雾溟濛,空旷幽静,她匆匆赶到顾太医屋里,将淡蓝珠子交他手上告知他使用法子,自己则是坐在他房间等待。她不能再见他,得知他好便安心了,正想着顾太医匆匆回来。“不好,澈皇子不见了!”
“什么?”沈洛惊问。她随顾太医到秦澈病房,御前侍卫在房内四处寻找,床上被褥掀开人已不见。“人,人呢?”她心慌说。
与此同时,夏台深处,那一瘦一胖两名侍卫正拿粗重的铁链将狱门牢牢锁上。
一个月后,远在北珩调查的齐轩瑷得知父亲过世消息,当即昏死过去,苏醒后立即动身返回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