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压根就没想插话,就这么乐呵呵地听着。
“哎呦,这丫头,嗓门亮堂,中气十足,看来身体好着呢!”老支书暗暗点头。
“哎呦,听听,这吃的也好,又是海鲜又是豆宴,听着就稀罕!好!好啊!日子过得不错……”
“哎哟呦!又立功了!还是啥‘特级炊事员’?虽然不太明白是啥,但肯定是顶好的!了不得!了不得啊!看来在部队干得也好,真是给咱们林家村长脸了!”
老支书听得那叫一个满足啊!比喝了二两高粱酒还舒坦,时不时点点头,仿佛林小棠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老支书忍不住感慨,这丫头是真争气啊!前几次立功,喜报没多久就送到了村里,这回估计过几天又能收到喜报了,想想林奶奶走得早,要是这会儿还在,看到小孙女这么出息,不知道该高兴成啥样呢……老支书想着想着,眼眶突然就有点发热,赶紧抹了抹眼角。
“……支书爷爷,我这边都好着呢!你和二奶奶身体都还好吧?我给你们寄了些粮票和布票,估计过两天就能到邮局了,您记得有空去取啊!”
“哎呦!你这丫头!”老支书开口嗔怪道,“你自己在部队留着用!不用老惦记着我们!不然你二奶奶知道了又该埋怨我了!前年你偷偷塞给我的钱和票,你二奶奶都给你好好存着呢,说是等你以后结婚,给你当嫁妆!”
老支书笑呵呵地说,“我身体硬朗着呢!你二奶奶也好,一顿能吃俩大馍,就是总念叨你。你在部队就安心好好干,别老是惦记家里!这天气眼见着就凉了,你从小就怕冷,记得多穿点……”
老支书抓着话筒,零零碎碎地叮嘱了好一会儿,直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林小棠也心满意足地放下话筒,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一抬头,却看见接线员同志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直勾勾地。
林小棠被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军装扣子是不是扣错了,一脸莫名,“同志,你……你看我干嘛?我可没有违规哦!我说的这些内容都是提前打了报告的,喏!你看,这上面还有我们班长和队长的签字呢!”说着,她还把手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往对方眼前递了递。
接线员咽了口口水,看着那张通话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问起,他想问问,你们在黑螺岛真吃了那么多小海鲜啊?但又想问问那个“特级炊事员”到底是咋回事?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你写这么多,你们队长……严队长他,没有批评你吗?”不是都说特种大队的严队长是“活阎罗”,要求特别严格吗?这报告他看着都眼晕,严队长居然批了?
“没有啊!”林小棠一听是这个,立刻眉开眼笑,“我们队长人可好了!他不仅没批评我,还帮我补充了好几点呢!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她指着报告上几处修改的笔迹,“都是队长帮我加的!他说我写的‘素烧鹅’太笼统了,怕支书爷爷听不懂,让我说得再仔细点……我们队长可细心了!”
接线员,“……”
林小棠打完报喜的电话,马不停蹄地又去了趟干休所,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一进门就被老首长们团团围住了。
正在下棋的老师长一瞧见她,立刻把棋子一推,嗓门洪亮地招呼,“哎呦!瞧瞧这是谁来了?咱们的小功臣回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老政委也推了推老花镜,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小棠丫头,你可算来了!快让我们瞧瞧!哎呦,瘦了,也黑了!不过精神头更足了!好啊!
教导员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听说你这次在前线又立了大功?还得了那个什么……‘特级炊事员’?快跟我们仔细说说!”
“对对对!小棠,我们都听说了,说你在泥石流里救人了?真的假的?你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当时情况到底是咋样的?危险不?”
“最神的是,他们都说你是靠耳朵听出来的?隔着老远就听见呼救声了?你这耳朵是咋长的?咋就这么灵呢?这可比雷达还厉害?”
“老首长们好!”
林小棠熟门熟路地给几位老首长的茶杯里续上热水,然后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始了她的第二场汇报。
“……当时情况可紧急了!大家都以为队长他们被埋在泥石流底下了,拼命在那儿挖,” 林小棠讲到关键处,不由得比划起来,“我听着不对劲,好像听到点什么特别的动静……后来我就大喊了一声,这一喊,好像还真听到了点回应……”
“等等!”老师长打断她,好奇地凑近了些,盯着她的耳朵仔细打量,“丫头,你这耳朵……真这么灵?隔着那么厚的泥石流都能听见?快给老头子们仔细说说,你这到底是咋听的?是不是有什么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