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称,这一瓢下去误差不能超过一小勺,不然一半人嫌淡,一半人骂咸,那可不行。日子久了,这手自然而然就稳了,心里也就有数了,这倒水跟舀酱油、舀油,道理差不多。”
刚开始,夏老师心里还有点不信邪,觉得这可能存在偶然性,他还不死心地又让人多拿了几个不同规格的量筒和量杯,结果不管他要求的是多少,林小棠都能精准地倒出来。
这下不仅仅是夏老头被彻底震住了,全班同学都看得目瞪口呆,实验室里时不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炒大锅菜……还能练出这种神乎其技的手上功夫?
夏老头眉头紧锁地盯着林小棠看了半晌,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他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精准的量筒,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夏老头这才一言不发地踱步出了实验室。
一班的同学们带着满肚子的惊奇收拾好东西出了实验室,大家簇拥着林小棠刚回到教室,压抑了一路的讨论就爆发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小林班长,你是没瞧见夏老头当时那脸色!”王铁山凑到林小棠座位旁,乐不可支地比划着,“忽青忽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刚开始是真怕他气性上来,直接厥过去,还好你这一手绝活直接给他震住了,我看他直到下课,那眉头都没松开过。”
“小班长,你这要是在古代,是不是就是那种江湖传说里的武林高手,深藏不露的也太厉害了!”刘建国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小棠,仿佛她刚才表演的不是倒水,而是什么绝世武功。
林小棠一边笑着收拾桌上的课本,一边打趣道,“这算什么武林高手?我顶多是卖艺的时候能多表演一项‘蒙眼倒水’的手艺,混口饭吃。”
“小棠,你说我要是也想练出你这手绝活,得在食堂干上几年才行啊?”顾翠儿挽着她的胳膊,一脸向往地问道,她们现在都在食堂帮工,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还能跟着学两手。
没等林小棠回答,旁边路过的陈敏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说,“你啊?干几年也够呛,不信你去问问咱们学校食堂里那些大师傅,有几个能像林班长这样手稳的?这玩意儿,我看不光靠练,还得有点天赋。”她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却往往切中要害。
袁彩霞立刻深有同感地附和道,“就是就是!我看咱们食堂那些大师傅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然那菜的味道怎么会跟抽风似的,忽咸忽淡没个准谱。”
一提起食堂,大家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吐槽起食堂那一言难尽的伙食来。
林小棠一边听着同学们夸张的抱怨,一边拿起上午实验剩下的小半截青萝卜,“咔嚓”咬了一口,她眯着眼睛品了品,“嗯,这萝卜不错,糖分高,水分也足,口感脆甜,看来今年冬天的腌萝卜肯定肯定味道差不了。”
“哎,小班长,”王铁山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道,“我听说,你和顾翠儿、邱穗她们,现在都在咱们学校食堂帮工,是不是?”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眼睛一亮,“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炊事员,就食堂现在这饭菜水平,你就没啥想法?有没有啥招儿能让他们改善改善?哪怕就一点点呢?”
“就是就是!”刘建国也皱着眉头,一脸的痛心疾首,“俺在乡下算是嘴最不挑的了,树皮草根饿极了也能往下咽。可看看咱们食堂,愣是能把那水灵灵的白菜土豆给做出隔夜味儿来,那可真是糟践东西,说实话,俺觉得自己随便炒炒都比他们弄得好吃。”
林小棠双手托着下巴,听着大家的抱怨,也忍不住跟着唉声叹气,小脸皱成了一团。她何尝不着急?其实刚进食堂帮工没两天,看着那些被随意处理的食材,听着同学们私下里的吐槽,她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立刻挽起袖子亲自上阵,把那些大师傅通通都给培训一遍。
之前给老王班长和沈姐姐写信的时候,她还洋洋得意地汇报了自己当上了班长,而且还进了京大食堂做帮工,当然,她也在信里跟钱师傅好好念叨了一番京大食堂的饭菜有多敷衍。
没想到老王班长的回信来得飞快,信里免不了先夸她一番,但老王字里行间全是不放心地叮嘱,他说大学里不比在部队,人际关系复杂,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让她不要莽撞,尤其是在新环境,先好好干着,多看多学多做,要少说话。林小棠知道班长的担忧,这是怕她性子直,刚上岗没几天就被人给劝退了。
沈姐姐的回信更是细致,不过她也表达了和老王班长同样的担忧,她还仔细分析了利害关系。信里说,京大食堂的大师傅们做饭水平如此敷衍,却还能稳稳当当地干下去,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盘根错节的原因,不知道牵扯到什么人的利益关系。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她表现得太过急切,很容易在不经意间得罪人,沈姐姐劝她先按捺住性子,多观察观察,了解清楚情况,静观其变。
林小棠看到这里不得不佩服沈姐姐敏锐,一下子就猜中了问题的关键。关于这一点,她其实也早就了解到七七八八了,毕竟她在食堂里可是有不少眼线的,那些食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