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叔叔,抿了抿唇,没吭声,林小棠一见他这反应,忍不住乐了。
“严大哥,你瞧瞧!你俩还真有父子相,就连这抿嘴的动作都如出一辙啊!还有小军这不爱说话的性子也随你,话少,是个闷葫芦。”
林小棠笑道逗他,“小军,我跟你说,以后你可得嘴巴甜点,不然就像你爸这样,二十好几了才讨着老婆,差点儿就要打光棍了呢!”
这一会儿工夫,信息量实在大太了,严战一时不知道从哪儿问起,但看着林小棠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觉得……算了,等会儿再问吧。
直到晚饭过后,严战把小军送回去了,他这才总算得空,问起林小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小棠其实也懵着呢,毕竟她才十八呀,她也不知道怎么当妈呢,她把小军在门口等了一天的事儿说了,“……这孩子虽然小,可是他性子敏感,可能以为我也像他爸爸妈妈那样,忽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别瞎说,”严战听着听着,忍不住蹙眉打断她的话,这丫头说话向来没个禁忌,他听着心里不舒服。
林小棠发觉自己说秃噜嘴了,她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反正小军喜欢我,想叫我妈妈,我就应了呗,至于你……”
她顿了顿,狡黠地笑了,“这叫妇唱夫随,你可是沾了我的光,白得了这么个现成的儿子,你就偷着乐吧。”
严战知道她的意思,跟着点点头,“嗯,这事儿我回头找郭指导说说。”
林小棠应了一声,转身就从抽屉里翻出剪刀,递过去,“严大哥,今晚就麻烦你重操旧业,帮我把头发剪一剪吧?”
严战一愣,不过还是接过剪刀,“好好的,干嘛要剪头发?”
林小棠叹了口气,她抓了抓自己的辫子,烦恼道,“哎,洗头发太费劲了,昨天洗完头发擦了好半天,今天早上还翘着呢,我想剪短点,洗起来方便,干得也利索。”
林小棠解开的辫子像缎子一样散开,她搬了个小凳子坐下,等了半天,结果背后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严大哥,你倒是剪呀?”林小棠回头看了眼,随口催促道,“照你这个速度,剪到天亮也剪不完。”
严战握着手心里的头发,凉凉的,滑滑的,“小棠,你这头发这么好,剪了可惜了。”
林小棠也抬手摸了摸头发,这可是她留得最长的一次头发了,她跟着叹了口气,“好是挺好的,可是麻烦呀!严大哥,女同志的烦恼你不懂,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剪好了。”
严战还是没舍得剪,片刻后,低低地嗓音响起,“不麻烦,我可以帮你。”
林小棠一愣,扭头看他,“啊?怎么帮?”
严战看着她仰起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稳,“帮你洗,帮你擦,不用剪。”
第230章 清炒空心菜
“严大哥!”
天刚蒙蒙亮, 林小棠就早早起床了,她在房里喊了一声没人应,趿拉着拖鞋就出来找人了, 堂屋里没人,小房间门虚掩着。
“严大哥?你在吗?”
严战刚跑步回来, 他习惯了早起,天不亮就沿着训练场跑了十公里, 回来时浑身是汗,他刚冲了个凉水澡,这会儿正在房间换衣服呢,听到林小棠的声音,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快步往外走。
“怎么了, 小棠?”
林小棠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站在堂屋, 起的太早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随手就把手里的梳子递了过去,“喏, 你上次不是说要帮忙吗?我可记着呢,今天我要扎麻花辫, 你给我编。”
前两天林小棠让他帮忙剪头发, 结果严战死活不舍得剪, 最后一根头发丝都没剪成, 托他的福, 林小棠现在还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今天是建军节, 团部有庆祝活动,林小棠的合唱歌曲已经被她练的滚瓜烂熟了,连做梦都在唱“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上台表演了,但上台前,她得好好捯饬捯饬,林小棠想了想,还是决定扎两条麻花辫。
但问题来了,现在天气这么热,昨天晚上林小棠特意洗了个头发,为的就是今天能清清爽爽地登台,结果因为睡梦中连续翻身打滚,一觉醒来,头发又纠缠在一起了。
早上林小棠拿着梳子梳了半天,梳着梳着就毛躁了,她气恼地放下梳子,这才想起罪魁祸首,要不是严战死活不让她剪头发,她哪用受这个罪?
说实话,她本来纯粹是为了故意找茬,没想到严战竟然真的接了梳子。
林小棠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本来已经困得眼睛都有点快睁不开了,这一下整个清醒了。
她怀疑地看着严战,“严大哥,你会编麻花辫?我要编得一丝不苟的那种,不能松松垮垮的,更不能歪歪扭扭的,今天要上台呢,我得精神点儿。”
严战看着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