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起来:“海姬是灾难的开始,神社则是威胁的源头。神社为了平息海姬的怨气而源源不断地献祭自身,而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神社的奴隶,没有反抗的机会,为了保命也选择顺从。”
赵延卿恍然大悟:“确实如此。”
“如果从这个观点切入,我们跟神社所做的一样,那么打破这个循环就是关键。”顾诗言缓缓道,“因为循环只会无限循环下去,不会有任何变化,那么小清被献祭后,说不准就会轮到我们,直到外力来阻止。”
说到这里,顾诗言一顿,有了循环的概念之后,她开始自我说服起来:“而且,如果真是循环,小清的死也不能解决任何事,无非就是平息海姬一时的怨气,满足神社今年仪式的需求,对寻找锚点根本毫无用处。”
顾诗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猛然点头:“好!那现在我也支持烧掉神社!”
即便是相同的一件事,每个人也有自己不同的切入点跟思考方式,顾诗言的想法无疑为“打断仪式,烧掉神社”提供了更有力的依据。
虽然到现在为止,依旧只是猜测而已,可是能够说服人的猜测,在某种概念上就已无限趋近于真实。
南君仪啼笑皆非:“我还以为你刚刚就支持我了。”
“刚刚只是出于友情跟道德的人道关怀。”顾诗言对他翻了个白眼,“其实我心里仍旧觉得你俩想烧掉神社这个主意实在太疯狂太可怕了,可我实在没招,只能跟着你走。”
“但现在不同,现在我确信这是可行的一个办法!属于我的主观能动性。”
南君仪耸耸肩:“好吧。”
赵延卿笑了一会儿,倒是有些忧心地看向房门:“可是,那位小姐怎么办呢?”
“随便她。”顾诗言不太在乎地说道,她曾经多么温柔地安慰过那个女人,此刻的脸色就多么冷漠,“她是个大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既然她选择神官,那跟我们就是敌对的立场。如果我们被神官所杀,想必她也不会为此愧疚。”
说罢,顾诗言直接取起一支燃烧的蜡烛,四处看了看,开始引燃周围的可燃物。
就在这时,三人听见了熟悉的水泡声从餐室的壁橱里传来,这下他们终于看清楚那些东西的长相了。
跟南君仪看到的海姬很相似,不过他们的脸要更像人一些,身上的肉则尽数腐烂了,发出恶臭,看起来行动应该非常痛苦,因此在不停发出诡异的水泡声。
南君仪忽然间明白过来,神社房间里的壁橱不是拿来装被子,而是拿来藏匿这些异化的怪物。
想到第一天自己还将小清塞进壁橱里,南君仪忍不住一阵恶寒,不过现实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什么了——
“跑!”南君仪大喝一声。
顾诗言立刻夺门而出,险些跟其中一名女童撞上,也许是火光太近,女童忽然惊叫一声,轻飘飘地变成一张小人形状的纸片,落在地上。
“这……纸人?”赵延卿不自觉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