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倒吓了来人一跳。
“呃……”站在车厢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尴尬,“我打扰你们了吗?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有人。”
南君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跟左弦精致的美貌不同,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稍显硬朗剽悍,眉宇间带着一股锐气。虽然不像观复那般具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看起来也不太好惹,属于走在路上会让人敬而远之的类型。
不过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从他刚刚那句话来看,这人的性格恐怕远比他的外貌要温驯得多。
“木慈!”时隼丝毫没有被当事人抓住的尴尬,甚至兴奋地冲木慈挥手,“我正跟朋友说到你呢,刚谈到你等会要去约会,你又换了身新衣服啊?”
顾诗言下意识挡住脸,对南君仪道:“我现在装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南君仪无慈悲地注视着她。
木慈看起来有点困惑,好半晌才迟疑道:“嗯……是啊,路上一个朋友说我穿得不适合去约会,所以就去换了。”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好人走在路上却突然被神经病缠住了,满心抗拒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等等……约会?
南君仪倏然转过头看向车厢尽头——那扇通往电影院的车门后,恰巧也有一名在等待约会对象的男人。
所以,木慈就是左弦那位神秘的约会对象?
这个认知让南君仪瞬间绷紧了神经。木慈的危险也许只是外形带来的一种错觉,可待在电影院里的左弦却实打实不是省油的灯,南君仪暂时不想为了套木慈的话反被木慈身后的左弦发现端倪,于是立刻踩了一脚时隼。
时隼猛然转过头,他的神情这会儿终于跟名字有点挂钩了,的确像一只捕猎的猛禽。他对上南君仪警示的目光,似乎明白什么,脸上仍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立刻改口道:“那祝你今天约会顺利。对了,你没带花吗?女孩子都喜欢花吧。”
木慈的神情变得更微妙了,可仍坦诚道:“嗯……他不是女孩。”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话说了一半又笨拙地解释起来,“而且送花给他的话……可能会被他作弄。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就这样过去的确没什么诚意,说不准带一束花是个好主意。”
是个可以利用的好人。南君仪跟顾诗言对视一眼,冷静地下了判断。
“给你平板。”南君仪之前点餐的时候就注意到还能点蜡烛花朵之类的装饰物,火车这方面倒是颇具人文关怀。
木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平板后下了一单:“谢谢,打扰你们用餐了。”
“没什么,非要说的话,你还救了时隼的命呢。”
木慈很快就带着送来的红玫瑰离开了,还不忘礼貌地跟众人道别,他对即将到来的约会太过期待,因此完全没注意身后四人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电影院的车厢大门应声而开,左弦望着凑到眼前的红玫瑰,略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
木慈咳了一声:“礼物。”
左弦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声调侃,他只是接过花,取出一枝把玩。这份安静反而让木慈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他的眼睛乱转,很快落在左弦的衣服上,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穿紫色的确实好看。”
“那么,谁给你出的主意?”
两人的声音交叠响起,又再陷入短暂的沉默,左弦率先开口:“看来有时候温如水的建议确实值得信任,你真的觉得我这么穿很好看。”
他相当笃定。
木慈的脸一阵阵发烧,眼神飘忽,差点结巴:“是……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