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噢?”观复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南君仪下意识将声音压低:“人会修饰记忆,掩耳盗铃,就像钟简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仍然选择让自己一无所知一样,他会避开正确的答案。”
“谎言有很多种,如果钟简选择欺骗自己,那么本该投射出一切正常的模样。可就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内容来讲,钟简完全没有掩饰班级里全员死亡这一事实。”
“所以呢?”
“所以……我想老师在昨天宣布那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之后,钟简的潜意识就已经感知到了这个不太美好的结局。也许是他的创伤太严重,又或是别的原因,他甚至不肯将这个虚幻美好的谎言推进下去。”
观复若有所思:“所以他们才会以这样扭曲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而这个班级,无异于是一座巨大的坟冢,至于被拖进去的人……也许从头到尾就只有钟简一个。
过了一会儿,就有一名穿着高跟鞋的老师走过来,哒哒哒,她的高跟鞋碰撞着地面,发出非常规律的节奏声。
这名女性老师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化了一点淡妆,大概是板着脸或生气的时候居多,眼睛附近已有了极明显的皱纹,头发倒是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抱着几本书,大步走向两人……身前的门。
她身上的鲜血已经把身上的套装染透了,以至于脖子跟衣服上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几乎无法辨别伤是从哪里来的。
看来这位老师也未能幸免。
老师的到来宣告早自习的开始,教室里变得寂静许多,而老师并没有一直停留在教室里,而是观察了会儿所有人后就走出去巡逻了。
就在老师踏出教室大门的一瞬间,教室里所有同学忽然抬起头来,全都望向了沉默的钟简。
他们没有笑,也没有动。
哪怕被看的不是南君仪,可他此时此刻仍然感觉到一种渗人的恐怖感。
“只有钟简一个人活着。”南君仪这才意识到几乎没有人存活下来,每个人都遭受了肉眼可见的致命伤,“只有钟简一个人是正常的。”
钟简却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仍然做着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天,钟简都按照正常的规律上下课,就这么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那个时间到来。
哪怕校园跟同学的情况变得越来越恶劣,就像整个校园被诅咒腐化一般,钟简仍然不受丝毫影响。
而第四天的早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其实这个第四天不算太准确,因为这只是钟简的第四天,时间线在他身上过去了三天。
对于南君仪跟观复而言却没有那么长久,两人就好像在看一场过长的电影,许多毫无必要的细节被跳过,偏偏又身临其境,以至于大脑都有些疲惫。
第四天的早自习似乎被取消了,所有人都兴奋无比。
可是窗外的阳光却开始变得衰弱,黑暗重新袭击了这座校园,黑暗里仿佛掺杂着什么实质的东西,连带着扭曲了现实这幕热闹的景象。
就像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一刻到来一样。
“什么情况?”
之前经验摆在那里,这次南君仪有准备了,就在他要去抓观复的时候,人已经被观复环住了,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观复平静的声音在南君仪耳边响起:“另一个人格。”
钟烦。
跟钟简截然不同的那个人格。
他果然如观复所说,顶替钟简出现在座位上,脸上满是厌倦,双脚一抬,侧靠在桌子上,看起来有些无聊。
教室里的所有声音、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徒留下空荡荡的虚壳,桌面上还肆意摆放着被打开的书籍跟文具。
钟烦似乎对自己的出现并不感到好奇,也没有任何惊慌,只是撑着脸,静静地看向窗外。
阳光,微风、强烈的抖动感……
南君仪跟观复被这种平静之中的不稳定所裹挟,不知道是在哪一次眨眼的过程里发生的,总之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辆准备启动的大巴车上了。
钟烦正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身旁是空着的,他撑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大巴车上还有空余的位置,南君仪跟观复赶忙坐到另一边稳定身体,过了一会儿才发现钟烦并不是一个人坐着的,他身旁的位置属于他们的班主任。
清点过一圈人数之后,确认没有缺人,老师终于放心坐回自己的位置,而大巴车也随之启动。
大巴车很快就驶上公路,窗外的景色飞逝而过,尽管高耸的大楼跟来往的车辆谈不上是美景,可对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里的学生来讲,已经足够新鲜了。
在老师的带动之下,学生们很快就拍着手唱起歌来,一时间车内溢满欢声笑语。
钟烦则一动不动地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他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疲惫的躯壳,这具躯壳此时此刻,正被这辆命定的大巴车运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