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了新的消息。
狼人疲惫不堪地躺在毛皮上,他甚至懒得坐身边的椅子,狸猫给他递来晚餐的时候,他才终于拿起那根小小的汤勺,颇为忧郁地说道:“我们打听到一个很关键的信息,这儿有座城市。”
“城市?”南君仪问道。
“没错,城市。”
狼人喝了两口热汤后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他懒散地翻了个身,差点压到身边的狸猫。狸花猫小姐很是不高兴地看了狼人一样,艰难地从狼毛里钻出来,非常不快地跑到了另一名同伴狐狸的身边,再度蹲了下来,猫爪摇来晃去,将一把树叶洒进火堆里。
丝毫没有感知到自己差点对一只小猫咪造成严重伤害的狼人先生继续推了推眼镜:“等所有人到齐再说吧,免得到时候不停重复。”
等月亮高高挂在树梢上的时候,豹女带着羊女还有小松鼠回来了,而麋鹿跟时隼则在她们俩之后抵达,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时隼的情况倒还好,麋鹿的前腿却被一支箭射中了。作为队伍里少数拥有人手的动物,南君仪跟观复两人只能暂时当上医疗员,一开始两人做了最坏的打算,情况却比想象得要好,麋鹿的皮厚,箭只是皮外伤,拔出来的时候虽然血流如注,但并没有伤筋动骨的。
加上出租屋里有备着医疗箱,南君仪很快就给他撒上药粉并且用绷带包扎好了伤口。
“发生了什么?”观复问。
时隼蹲在椅子上,神色凝重:“我们被狩猎了,但是没有看到人,不知道是不是人。”
“狩猎?”狼人慢慢咀嚼了下这两个字,眉头皱紧,目光移向树枝,“肯定是人,弓箭不是动物能制造的东西,它是很鲜明的人类武器,你看我们的身体,除非像是蛇男跟狮男这样的情况,像小说里写的半人马一样,否则我们根本用不了弓箭。”
鸟女误解了狼人的意思,忙为南君仪跟观复辩解道:“他们一直都在,不是他们拿弓箭袭击的鹿。”
狼人没有理会她,而是思索道:“这似乎跟我们听到的对上了。按照这儿的当地居民所说,在路的尽头有一座叫做“乐土”的城市,是所有动物都想去的地方,那儿什么都有,但是从来没有动物能进去,因为……”
水豚小姐好奇道:“既然没有动物能进去,那这个城市的传言是怎么来的?”
“别急,我正要说。”狼人挠了挠自己的嘴唇,舌头卷过热烘烘的鼻尖跟牙齿,这个模样让他看起来格外像一只饥饿的猎食者,“按照当地居民的说法是这样的,有一群猴子变成了人,他们建造了一座城市,让大家生活在里面的,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就把野兽赶出来了,从此分成了城外跟城内。”
“之所以没有动物能进去,是因为入城需要一颗人类的心。”狼人残酷地冷笑了一声,“可是城外早就没有人了。”
“难怪广播里会要我们捕杀人类。”鸟女皱起眉头,“按照这个说法,城内很可能就是关键点?可是……”
豹女忽然道:“城外的确没有人了,可不代表就没有人的心啊。”
这句话一出,除南君仪跟观复之外的所有目光几乎都聚集到了他们俩的身上,时隼下意识就跳了起来,他的后腿再度焦躁地拍打起地面,听起来格外的吵闹。
南君仪淡淡道:“安静,时隼。”
时隼低吼道:“我是为了哪两个混蛋啊!”
观复有点无辜,不过考虑到他也不喜欢时隼这么吵闹,因此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句混蛋。
为了缓解气氛,水豚小姐突然开口:“我跟马哥在探险的时候遇到了袭击,有只疯掉的鳄鱼追着我们的时候说要看看我们的心,我跟马哥连卡通组都不是,按道理来讲鳄鱼不该挑中我们的。我想,也许这个人心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人心,还有可能是抽象意义上的,最重要的是,从心灵的角度来讲,我们都是人,而不是野兽啊。”
“噢?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豹女显然没料到这一点,毕竟之前水豚没提,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坏心眼地一笑:“不过……天啊,你们都在想什么,我以为我的道德很低下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要糟糕得多,这时候搞内讧可不适合,难道你们脑子里都想着要挖人家的心吗?”
一种尴尬的沉默跟焦躁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不善的眼光从狮蛇的身上投到了豹女的身上。
豹女仍然镇定自若: “我只是在想,广播要求我们捕杀人类,很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动物,不存在人类,那么狮蛇他们俩既是人又是动物,如果他们打算进城,那算不算合格呢?”
时隼的脚一顿:“说得是啊。”
“等等。”狼人皱起眉头,“虽然我也不赞成为了救赎就选择自我堕落,但如果进城就是离开这个锚点的话,那么他们俩走了之后,我们岂不是要被永远留在这里?”
麋鹿冷哼一声:“哼,我倒是觉得城内也未必就真是什么乐土,这群人要是会狩猎同样拥有人类智慧的动物作为取乐。要是真走了好歹是逃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