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打算进行什么交流。
汪蒙又跟他们大概说了下情况,那三个人点点头,也没道谢,也没自我介绍,就这样陷入沉默。
这让马车上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只有马车夫心情很好地哼着地方的小曲,尽管没人能听懂他在唱什么。
汪蒙实在有点受不了这个沉闷的气氛,就转头去问马车夫要把他们送去哪里,马车夫倒是很健谈,热情洋溢地告知了他们一些相关的剧情设定。
“你们要去镇子上。”马车夫愉快地说,“那儿正有个剧团在演出,听说非常有意思,去镇子里观看过表演的人不管才发生过什么悲惨的事,都会变得特别开心,忘记一切烦恼,我相信你们也是一样。”
南君仪跟观复对视了一眼,都感觉有点不妙。
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烦恼这句话有时候听起来也可以很毛骨悚然。
显然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倒是那个叫蔡秋静的女孩子脸色恢复了些红润,她颇为好奇地询问马车夫:“什么表演能让忘记一切烦恼?这是在说大话吧,你看过吗?”
“没有。”马车夫神秘地微笑,“我不去城里,我还有家要养活呢。”
陆光又冷笑一声,表情看起来有点厌烦。
接下来又没什么人说话了,南君仪则在琢磨马车夫透露出的细节,锚点过久了常会带给人一种机械化的本能反应,那就是对细节归类。
让人遗忘悲伤的欢乐,在真实的世界里听起来只是一句夸张的广告词,可是在锚点里却像是一种黑暗的语言陷阱。
遗忘重要的东西往往代表丧失自我,或是受到某种精神操控,就像切除脑前额叶一样,谁会比傻子更懂得知足呢?
马车很快抵达了他所说的小镇,跟马车夫所说的快乐汪洋不同,小镇显得很萧条荒凉,墙壁上刷着小丑的头像,油彩已经斑驳褪色,空中飘着数十张宣传广告,地上已经落得到处都是,内容都跟所谓的剧团有关。
更糟糕的是,上面的小丑并不是笑脸,而是哭脸,看着有点阴森。
等人们想转头去找马车夫的时候,马车连同来时的那条路都已经消失无踪,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头皮发麻。
汪蒙硬着头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还是没有信号,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询问众人道:“不然我们分散开来打探一下情况吧?”
最后来的那三人组二话不说就走了,干脆利落得让汪蒙等人都有些瞠目结舌,他们三个商量了一下,汪蒙有点抱歉地看着南君仪跟观复说:“那个,我们三个一组,你们两个一组,没什么问题吧?”
南君仪摇摇头:“没有。”
汪蒙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子就被陆光给拽走了,那个叫做蔡秋静的女孩则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没有再回头。
转眼间,荒凉的小镇广场上就只剩下了南君仪跟观复两个人,他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很友好的接送,不太友好的分队,他们甚至都没说什么时候集合,看来是不打算凑在一起了。”南君仪有点玩味,“这倒不是我头一次遇到警惕心这么高的新人,不过确实很少见这么有自主性的。我还以为大家都更喜欢抱团呢。”
“他们确实在抱团,不单单所有人都在一起才叫抱团,有时候抱团的目的就是为了排挤陌生人。”观复缓慢而平静地回复他,然后看向了右手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去看看吗?”
“好啊,反正我们也要行动。”南君仪倒是无所谓,“不过你的人性实在进步得飞快,几乎让我有点害怕了。”
观复道:“这些东西我本来就知道。”
南君仪看了他一眼:“我真想知道精神之海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底层代码,它难道不觉得这样有点拔苗助长吗?”
观复轻飘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座镇子的模样,南君仪经历过两个女性朋友的锚点:顾诗言的小镇就像看起来非黑即白,两边的选择都很糟糕;而金媚烟的世界是一片原始丛林,人性跟兽性共存,让人感觉到自己一塌糊涂。
而时隼的……
这儿更像是一个被荒废的小村庄,从马车夫到建筑物都像是好几个世纪之前的东西,甚至让南君仪想到童话故事里的那些奇妙地点,所有的故事总是在那些贫瘠潦倒又破败的地方发生的。
他们按照观复的感觉来到了一座大剧院面前,比起村子,这座剧院简直豪华得有点吓人了。
南君仪喃喃道:“还好这是锚点,否则我真怀疑到底贪污了多少钱才能在这种地方修成这样的剧院。”
“要进去看看吗?”观复问。
就在南君仪即将欣然答应时,他们的背后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异常稚嫩的声音。
“嘿!”
两人转身看去,没有看到任何人,直到那个声音的主人推开窗户向他们招手,南君仪才发现那是个小男孩,他有一头亚麻色的头发,跟满是雀斑的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