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练的不够,抱砖绕场5000米,所有人等你吃饭。”“黑鸭”同志板着脸,“向左转,跑步走。”
“黑鸭”转头,见另两个淘汰者怔怔望着自己,接着输出指令:“你们俩看我干嘛,要怨就怨那个有力气踢砖的!不用抱砖了,跑步走。”
大部队渐渐散去,食堂方向传来歌声,训练场上只剩下一队人,还有三个绕场跑步的黑点。
“黑鸭”的声音隐约传入池景的耳朵。
“饿了吧,我知道大家都饿了,本来2000米是淘汰惩罚,但你们太骄纵,挑战军人的权威就要付出代价,5000米仅仅是个开头,不管黑鸭白鸭,把你们坏毛病改掉就是好鸭。”
悲催的一天在颤抖结束,一队人围着凉掉的饭菜默默消化复杂心情。
食堂的四方桌配着四条长凳,两人坐一条刚好,池景身边没有人,正好展腿。
嗳?怎么手不听使唤?盘子里的白菜两次滑落,筷子越来越抖,池景尴尬,拿起勺子只挖米饭吃。
“再夹一次?算了算了,米饭也挺好!”池景领口汗湿了,颤颤解了扣子,依旧不抬头。
吃着吃着,突然碗里多了一叶白菜和一块烧肉。
桌下收腿,居然刮到一个人。
菜肉又来,众人看付渲,付渲看池景,池景看碗。
饭后,二人在宿舍旁的石阶上坐着。
“你怎么那么皮,坚持不住放下好了,踢它干嘛”付渲手托着下巴望向池景。
“快掉了,想托一下,秀大了。”池景故作云淡风轻。
“笨死了,果然脑子好用的人身体大多不协调。”付渲掩口笑。
池景第一次近距离看她,眉毛很长,眉间距有点窄,眼睛大,清澈,鼻梁挺立,嘴唇润润地,微微上翘,右脸上的酒窝笑起来格外明显。
好看,很好看。
“这个给你。”付渲从上衣口袋翻出一个鸡蛋塞到她手里。
手指从肌肤表面掠过,池景胸膛猛震了一下。
“喂,小景,想什么呢?”叶柏青拉她胳膊。
一晃神,丸子头与黑长直已经站在面前。
“周总,欢迎,这是池景,我叫叶柏青,这位是?”叶柏青上前寒暄。
“我的朋友付渲,叶总,池总你们好呀。”丸子头摘掉墨镜露出真容。
“周总好,付总好。二位不用客气,叫我小池或者池景就行。”池景目光扫过付渲并不停留。
“对对对,小叶,小池,亲切,我们赶紧回去吧,王总都已经安排好了。”叶柏青边说边引路。
两个女人的行李并不多,到了停车场,叶柏青悄悄给池景发了一条微信:桑拿房后备箱清理了么?
四人没有同行,周煦晖和付渲各自有车,叶柏青主动给周煦晖当司机,池景硬着头皮钻进“桑拿房”时,付渲一把拉住车门,轻声说:“开我的车。”
坐到驾驶位置,池景心跳加速,禁不住骂自己:“有点出息,行吗!”
习惯性轰了一脚油门,一手摸索安全带,刚一拉,被一只手抢先,付渲斜过身子按住她,拉过安全带插到扣眼里,动作快且流畅。
“常给人系啊?”池景脸发热。
“脸红什么?第一次啊?没人给系过?”付渲面无表情。
“正是因为总有人给系才了解什么是生疏什么是熟练。脸红?没开空调,是个人都热,你脸不红?”池景拧着脖子杠。
“人,觉得热很正常,你是不是因为热,我不清楚。开车!”付渲从容强势。
池景内心吃瘪,说不出话。
车子行驶在高速上,两旁的景物一闪一闪割裂视线,司机不时抬眼闪看后视镜,这个角度,付渲的脸好看,清秀,干净。
池景的记忆是网格化的,爱情的格子早早被一个人占据。
高中三年,她的目光始终追着付渲,远观一千天,迎来高考,终于鼓起勇气正视自己、正视爱情,话未出口,心仪的人却离开了。
付渲宣布出国读书时,池景很想问:”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大学任你挑,挑哪里考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