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阿玛也不是读书那块料,更比不上那些书香世家,有大人指点孩子们的学业。
今年不过是试试水,能中固然好,不能中也无妨。
但四阿哥给自家弟弟找了先生,那就不同了。
现在离着乡试也还有四五个月呢,拼搏一把,未免没有胜算。
抱着这个想法,耿妙妙这一整日是拉长脖子盼着王爷回来。
快黄昏的时候,她就连忙打发小张他们去膳房传膳,点的都是清淡的菜,多半都是四阿哥爱吃的。
禾喜去传膳,这回来得晚,听得他们报完了菜色,她哟的一声笑了,“小张子,怎么你们格格今晚上不吃辣了?换口味了?”
小张笑呵呵,不接话。
禾喜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不屑,装什么装,打量她不知道,这些菜都是王爷爱吃的。
这耿格格也是,明明有身子,伺候不了王爷,怎么一直拉着王爷去她的松青院。
不害臊!
小张两人带着食盒回来。
耿妙妙让他们先把食盒放着,不急着打开,免得跑了热,小张顺势说起了刚才膳房的事。
云初就道:“要奴婢说,福晋院子里谁都好,就这禾喜最刁钻,先前奴婢们去传膳也是,她见了总是问东问西。”
“就是,福晋也没说过什么,她倒是会拿大。”灯儿颇为气愤。
想来也是受过那禾喜的气。
耿妙妙道:“她说就由她说去吧,如今咱们院子哪里还被人说的少。”
不遭人妒是庸才。
她心里明白,既然想得宠,少不得被人眼红。
眼瞅着都到要下衙的时候了,苏培盛在外面看着地砖里长出的草,这草长得真快,三月份的时候才露头,现在就冒出这么一大茬了。
正瞧着,四阿哥出来了。
苏培盛迎上去,“爷这是要去哪里?”
“哪都不去,这个时辰该回府了。”四阿哥看了看怀表,说道。
这个时辰?
苏培盛有些难以置信,他素来沉稳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而后很快掩饰的很好,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牵马。”
天啊,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升起,还是打东边落下了?
四阿哥居然有提前走的一天。
三阿哥跟九阿哥瞧见四阿哥出去,还只当他是去办什么差事。
三阿哥感叹着对九阿哥道:“老九,你瞧瞧老四多勤劳,你可跟他多学着点儿。”
“是,是,三哥您说的都对,我一定跟四哥好好学习。”
九阿哥十分敷衍,甚至连装都不装的。
过了片刻。
都过了散衙的时辰,四阿哥迟迟没回来,三阿哥派人去问了下。
回来的人说:“诚亲王、九贝子,雍亲王是回府上去了。”
三阿哥、九阿哥:“???”
怎么回事?
老四,你今儿个也学旁人早退了?!
正看着云初她们做鞋样子,外面就有人来报,王爷过来了。
耿妙妙有些惊讶,这个时辰怎么就回来了?
她迎出来,四阿哥风尘仆仆,很显然是骑马一路赶回府的。
“王爷怎么不坐马车回来?”耿妙妙迎了四阿哥进屋里,拿了帕子给四阿哥擦脸擦手。
都四月了,京城还老是风沙,这骑马回来,可不得吃沙子。
四阿哥抹了把脸,又擦了把手,进屏风后去换衣裳,道:“我们满人是马上得天下,祖宗遗风不能堕,况且若是骑马,只怕皇阿玛知道了,不高兴。”
耿妙妙懂了。
皇上不喜欢儿子们年纪轻轻就坐马车、坐轿子。
这皇上属实也是管得太宽了吧。
耿妙妙曾经把皇帝想象得很高大上,像是盘踞在龙椅上的似人非人的生物。
但直到近距离接触,她才发现,皇帝跟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