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多,聂老太太再派人去详查,就能让当年的事情一清二楚。
“妈……妈对不起……我也是……我也是被人蒙蔽的!就是那个李玉蝶一直钓鱼骗我入局……偷标书底价的主意也是她给我出的……妈……妈……您原谅我啊……”聂含铧用膝盖跪着挪移到聂老太太面前。
东窗事发的恐惧感让他几乎要绷不住。
“你的事儿仅仅是偷标书吗?你是纵火杀人未遂,还想栽赃给你的小侄子!你这是丧尽天良不做人啊!”
听到聂老太太对这件事的定性,聂明铧开始磕头,咚咚咚地响,脑袋立刻就青紫了。
“妈!你原谅我!求你了,我是你亲儿子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聂老太太捶着胸口,整个人都快站不住,还好有顾焕凝扶着她。
此时,无论是顾老太爷还是顾焕凝,他们担心更多的则是眼前的武敬对他们做过的事情了解多少?
虽然他们一开始怀疑这些事情是武家调查出来,然后让武敬和聂镜尘联袂出演,目的是给聂镜尘重回聂家做铺垫。
但是聂老太太如此深信不疑,这里面必然有很多事情是外人,甚至于武家再怎么调查也不可能查到的。
更不用说聂镜尘这凡人不可能做到的舞姿,还有刚才剑指聂含州时的法相威压。
顾老太爷面上严肃,牙关却紧张到颤抖,他看向顾焕凝,眼神里充满了疑问:难道真的是秋千真君显灵?
就在他俩思考的时候,武敬的脸又偏向了顾老太爷,那笑容让顾老太爷心里头一个激灵。
“飞鸾泣血局,你们用的可还顺手?”
这话一出口,顾老太爷的膝盖就软了一下,还好他手中握着拐杖,不然就真的跪下去了。
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二十年前武宏远的儿媳妇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当时他对武宏远这个未出世的孙子竟然有鹤鸣同鸾的命格嫉妒不已,反观自己的三个儿子无一不是酒囊饭袋,这让他十分担忧自己百年之后,顾家恐怕就会被武家吞掉了。
这时候,余真出现了,对他说这个命格可以用“飞鸾泣血局”破掉。
当时的顾老太爷根本不信,可是一个多月之后就传出武宏远的儿媳产检出车祸导致早产,再一算她早产的日子,竟然成了散财童子的八字。这也让顾老太爷从此以后对余真信任有加。
顾焕凝握紧了拳头,这可是武家的地盘,如果当年的事情在这里被捅破,他们爷孙俩能不能安然离开武家都是未知之数。
“可惜,做局之人不在此处。此局不只损阴德,所图超过自身的命数,必将反噬其身。轻则损及寿元,重则祸及三代。望尔等好自为之。”
听到这里,顾老太爷和顾焕凝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余真没有来!
如果她来了,下场恐怕就会跟聂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样。
现场三家人,每家人的心思都各不相同。
淡定、震撼、心虚、恐惧交织在一起。
聂逢卿忧心地看向聂镜尘的方向,然后朝着神像行了个礼:“神君,我这个小孙子……他还年轻。老太婆眼蒙心瞎,神君若要惩罚,就惩罚老太婆和这些不肖子孙,与镜尘这孩子没有关系。还望神君网开一面,放他回来。”
听到她这么说,武敬依旧是闭目的姿态,淡然一笑:“这位通神的郎君尘缘未尽,九重天自然不会留他。本君该说的话已经说完,点到即止,望在场诸位珍惜自己的福泽,约束自身的贪念,家族自然昌盛衍长。”
话音落下,武敬脸上带笑的表情消失,所有人都看着他,想要确定仙君是不是真的走了。
十几秒过去了,武敬一动不动,竟然传来了轻轻的鼾声。
这家伙竟然原地睡着了!
至于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的傩舞者忽然晃了一下,脚落地了,接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聂老太太立刻回头,明显着急了想要上前扶住他,但傩舞者却自己站稳了向前走去,聂逢卿最终连碰都没能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