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本来不想落泪的,现在从脸颊掉落的泪水都将漂亮裙子打湿了。
今晚先从电视机爬出来吓哥哥。
就他追车,不听话。
适逢重阳节, 中央车站人流拥挤。
节假日出行就是哪里就是鬼。
而她的专属司机,已经在站外候着。
逗留倒计时之际,魏肯紧盯着手表。
还剩十分钟, 手心不受控紧捏成拳头状,恍然视线扫去,眼前万千虚影淡过不见妻子身影。
他不安地抿着唇, 香烟白雾析出,试图用尼古丁抚平心中躁动。
妻子想逃, 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将人绑回来,但唯独这最后的回乡倒计时让他乱了心神, 揣测不清妻子是否又起了别样的心思。
没准躲了起来, 在无可捕及的方向盯着他, 任他慌张失神,丝毫不在乎。
直到朦胧香烟雾散去, 一抹明媚的红撞入瞳孔。
他闷声着呼吸,心跳猛烈拍打胸膛, 真切地感受着心惊, 胆跳。
回来了, 故意的。
在最后一秒出现, 妻子就是在报复他昨晚的追捕行径。
魏肯的步伐有些虚浮, 接过妻子带回来的物品时抬手明显指尖微颤。
回家。
坐进副驾, 岛台上放着一袋小零食,彩色小包装和车内的黑显得有点突兀。
“好吃。”他淡淡道。
程晴半信半疑拿过一包尝了尝,味不错, 又小尝了一口。
晚上吃的东西少,这会吃啥都觉得津津有味。
主驾驶位里,魏肯借着系安全带往右侧探看一眼, 快速回眸。
可爱。
妻子吃得很香。
回去路上,程晴情绪并不高涨。
直到车子驶入一望无际的猴面包树林。翠绿点映金光,与蓝天相辉映。
每隔数十米,根茎缠绕成树干,冲天枝叶直破云端,浩瀚地圆。
魏肯将车停了下来,供妻子慢慢观赏。
“看看。”他发出邀请。
夕阳淡落,红霞栖晚,远远望去,猴面包树染上一层红,如铺洒肉丝馅料点缀。
面包树内空如洞,可容6-7人宽通过,半高小树洞内鼠狐猴肆意攀爬玩乐,扫一眼看去,树壁内还有字体雕刻:张海到此一游。
底下还有稀疏的几个字,但已经看不清楚了。
“猴面包树可做庇护所,还可储水储食物,旧时还会用以存放尸体。”
程晴回望魏肯一眼。
那算是回老家了。
路过的人碰着都会进来看一眼,但魏肯占有欲极强,冷眼扫过将旁人散退。
满脸严肃写着:莫打扰我和妻子。
程晴只觉着,他像是又突发恶疾了。
待夜色落下,车子又重新启动起来。
沿路越渐崎岖,路渐不平稳。
“汪,汪。”
几声恶吼狗叫传来。
恶狗岭到了。
返乡的人每回折返都必经恶狗岭,若是回乡时起了杂念,哪怕只是一丝逗留不想往返的念头,途径恶狗岭必断胳膊少腿,以此作为惩戒和教训。
“救命啊,呜”
此起彼伏地惨叫声传来。
远远看去,走在前面的人被数十只恶狗追着咬,不幸的已经被咬掉屁股。
狗闻到鲜血重重地狠吸了几下鼻子,追得更加急了些,迫不及待扑上去想要再咬一口。
程晴双手下意识往后伸,这狗多造孽啊,像人一样爱吃鸡屁股。
就在她还在幻想后怕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来的人都推搡着往后走,硬是把她推到了最前面。
已经小小开过胃的黑狗群追完上一群人之后迅速往回赶,准备新一轮再大餐一顿。
它们将凶狠猎食目光落到了程晴身上,低声嘶吼着逼近。
不晓得黑狗血对它们有没有用,程晴手上的动作蠢蠢欲动。
有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跌倒,迎面而来是张着臭血口的恶犬,腥目残光。
狗群乌泱泱地团了上来,危险一触即发。
汹涌的狗头在摇动,狗爪子挥脸擦过,身后有人及时拉了她一把。
妻子害怕,但却并没有向他靠拢,这使魏肯有些恼怒。
刚才情急,现在他才发现程晴的手上多了一根打狗棍,亲眼目睹妻子扬起红裙从长腿后拔出。
又藏利器!
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爆了一只恶狗的脑袋,顿时鲜血横飞,溅了其他狗一脸血。
厉害。
魏肯震惊。
目光如锋利的剑扫过,恶狗群怔了一下,竟产生退缩之意,尾巴蔫蔫扫下。
然而红裙似血花般飘摇,吸引着它们不甘心就这样离去,甚至吃着同伴的眼球来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