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抱得极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不容她挣脱。
夏微澜不喜欢自己的“宠物”失控反叛。
她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力道并不重,但声音足够清晰,连驾驶座上的江朔都听见了。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推开通往后座的虚掩隔门——正好看见夏微澜跨坐在雷昂腿上,被雷昂紧紧抱在怀中。
心头猝然泛起一阵酸涩的妒意。
他强做镇定地问:“微澜,发生什么了?”
“没事。”夏微澜头也不回,见他没有关门的意思,淡淡吩咐:“你专心开车就行。”
“……是。”
江朔乖乖地回道,明明挨打的是雷昂,却像是他在被教训。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然后掩上了门。
雷昂动作僵住,随即像犯了错的大狗一样,耸拉着脑袋,低低地说:“对不起。”
夏微澜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
她捏住他的下巴,教训道:“不许心急,我教你。”
他渴望地望着她,用力点头。
夏微澜轻笑。
和韩凛、江朔都不同,雷昂是她一手教出来的。
她本意就是培养一只绝对忠诚的狗,按照她的喜好定制他的一切,包括接吻,以及……更深入的亲密。
她俯身靠近,发梢轻扫过他脸颊,带起微痒的触感。
幽香温热的气息拂来,还未真正触碰,他的心跳已再次失控。
那份紧张的期待,甚至压制住了头疼。
她柔软的唇贴了上来,轻轻碾磨着他的唇瓣。他模仿着她的节奏,温柔回应,感受着她唇上每一寸细腻的纹路。
当她微微启唇时,他意识到自己可以探入——这一次他不再莽撞,而是顺从她的引导,小心触碰、缠绕。
原来,接吻的感觉,竟是这么的温柔美好。
即使没有向导素,也足以抚慰他暴躁的灵魂。
这一刻,他只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她手中。自愿放弃灵魂的归属,身体的自由,一切都属于她,由她主宰。
驾驶座上的江朔,强忍着翻涌的妒意,终于熬到了交接时分。
他停稳车,推门钻进后座,见两人依然维持着亲密的拥抱姿势——夏微澜正安静地趴在雷昂怀中,呼吸匀长,竟然睡着了。
精神图景中的那只狮子,几乎榨干了她的精神力。
再加上车身轻晃,雷昂的怀抱又温厚舒服,所以她不知不觉中坠入了睡梦。
雷昂双手稳稳地环着她,一动不动,如同守护着易碎的珍宝。
“我来抱吧。”江朔压低声音道。
雷昂心里很不情愿,但交接时间已到,必须恪守。
他极轻、极缓地将怀中的女孩托起,小心移交到江朔臂弯里。
两人的动作都是极轻,熟睡中的夏微澜没有觉察到,她已经被换了一个怀抱。
雷昂去前座开车。江朔小心翼翼地抱了一阵,发现夏微澜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想着让她睡的舒服一点,便抱着她一起,在车铺上躺下。
车铺很窄,他半边身体悬空躺着,枕靠着车厢,让夏微澜舒服地睡在他的臂弯里。
他垂眸看去。她双眼轻阖,纤长的睫毛静静垂落,在眼睑下方投出两片浅淡的影。傍晚的光漫过车窗,温柔地晕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透出一层桃花般的绯色。
他凝视着她恬静的睡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抬起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临摹她的容颜。
她是他被命运翻弄的人生中,唯一的光和慰藉。
他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予他的补偿;又或者,正是为了能够留在她身边、得到她一丝垂怜,自己才必须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隔空临摹着她眉眼的手指,最初只是悬停、勾勒,渐渐不满足,最终轻轻落下。
指尖从眉心下滑,抚过精致小巧的鼻梁,最后停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她和雷昂在接吻。
虽然知道接吻的目的,是为了渡入向导素、辅助净化,嫉妒却依然如毒蛇般绞紧心脏。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他也想吻她。想品尝她甜美的气息,想汲取她的向导素,想用唇齿确认她的存在。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蔓延。
目光紧紧锁住那两片粉嫩的唇瓣,终究没能克制住,低头覆了上去。
柔软。
甜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没法忍受只是唇瓣的摩挲,探出舌尖,轻轻舔舐。
夏微澜在朦胧中感到湿润的触感,睁开眼,正对上江朔近在咫尺的脸。
她下意识地抬腿,踹了他一脚。
江朔猝不及防,竟被踢下车铺。
难道她生气了,他心头一紧,顺势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