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的手中,第三者远渡重洋形单影只,以未亡人的穿着打扮来到男人的葬礼上。叶执的眼泪停不下来,一定是叶子木体质的问题。他觉得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应该笑才对。
叶执以为是三个人的修罗场,其实应该是四个人的。两个女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张光国呢,一个暗恋了聂成峰三十多年的傻子。
画面中僵住的三人都动了起来,龚如沁怔愣愣的问男孩:“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男孩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平静的回答:“快十年了。您是龚阿姨吧,我母亲提起过您。”
龚如沁强行按住发抖的双手,忐忑的问:“她……说我什么了?”
男孩毫无起伏的说:“我母亲说,如果有机会见到您,一定要跟您道歉。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决定。当初如果她能更早一点放手,您和聂先生也许不会天各一方,彼此不再相见。如果她能再晚一点放手,也许她和聂先生会是另一个结果。”
这段话的效果堪比核弹,龚如沁直接蹲在地上捂嘴痛哭,张光国握紧了双拳,整个人都在颤抖。
弹幕先是大片空白,然后陆续有留言飘出“好难过是怎么回事?”
“泪目了,不能深想啊,太伤了”
“不愧是女神,看她哭我鼻子也酸了,怎么回事”
“女神不哭,你还有我们呜呜呜呜”
“这……唉,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太难了,想想聂成峰终身未娶……唉”
叶执此时正瞪大着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眼中的恐惧显而易见,更多的情绪掩藏在恐惧之下。为什么要说这些?我明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再次提起。
男孩再次开口:“母亲离世时的遗愿是:如果哪天聂先生故去了,她希望我能带她来参加聂先生的葬礼,带她来送送聂先生,顺便跟聂先生道个歉,将刚才那番话说给聂先生听。很多年后,母亲才想明白,当年聂先生选择的人其实是她。对此她一直很后悔,忧思过重早早就病故了。她想跟聂先生说声对不起,当年辜负了他的心意,害他一直是一个人。”
叶执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然后大量尘封的记忆劈头盖脸砸下来,砸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他丢下手机,从椅子上蹦起来,快步冲到墙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丁俊吓得什么都顾不上拿,赶紧追在叶执身后,边追边在心中念叨:我就知道要出事,死后参加自己的葬礼就是在给自己添堵!
围观的工作人员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什么情况?怎么还吐上了?!没事吧?
全程看好戏的顾廷悦和邓新城也被惊着了,快速起身,几步来到叶执的桌子边,盯着不远处正扶墙狂吐的叶执。
“卧槽!这什么情况?一会哭一会吐的,吐这么凶,不会把胃吐出来吧。”邓新城一扫之前的轻松,这状况让他也紧张了起来,别t出什么事啊,不能再换角了!
顾廷悦面色阴沉的盯着墙边的两人,听到邓新城的话,他眼神犀利的看向摊在桌子上的手机,辨认出播放的内容,顾廷悦的眉头锁的死紧。他拿起手机自然的放进兜里,迈开大长腿向墙边的两人走去。
在叶执未看完的视频里,男孩说完那些话,正要往礼堂走,却被张光国拦住了。张光国异常冷酷的说:“聂成峰不会想听到你说的那些话,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不送!”
男孩一脸诧异,焦急的说:“这是我母亲的遗愿,我得完成它,你让我进去说完就走,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
张光国已经无法维持表面的温和,暴怒的情绪全向男孩发去:“那是你母亲的事,跟聂成峰有什么关系!你母亲的遗愿是说完那些屁话,老聂的遗愿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们任何一人!听懂了就赶紧滚,别逼我叫保镖扔你们出去!龚如沁你t要哭就滚出去哭,别在这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