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晦涩,还在那里双手抱着胸,一脸的纠结纳闷。
“今日来的人有二姑娘和四姑娘,若照着害人之人必会来探验结果的说法,那下药的就在她们俩当中。”
他不解的是,崔绩平日与崔家走动不算多,与几位妹妹关系更是远而淡,且不居于内宅,没有任何龃龉,没道理会招来这样的事。
“上次那婆子算是府里的老人,二夫人这些年又掌管着府中上下,二姑娘不仅能指使得动她,也能让很多下人唯命是从,若说这些事都是二姑娘做的,虽不合情理,却也说的通,但她为何要害你?”
又是皱眉又是歪头的,显然是想不出原因来,“四姑娘那里就更难解释,她姓魏,眼下快要自立门户,她与公子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如果说是她想害公子,完全说不通。”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崔绩死了,大房的东西也和一个继女无关。
“难道是二姑娘?”他喃喃着。
崔绩没有回答,眼底尽是幽暗。
魏昭走得远了些,才慢慢放缓脚步,若遇上往来的下人,便装作漫步赏景的模样。
拐了弯,再过一道月洞门,不想被人叫住。
叫住她的人是崔明静身边的丫环,说是自家姑娘有请。
崔明静坐在荷花池旁的八角亭中,亭子被已开败花,且结着果的桃树掩映着,另一面临着荷花池。
池水中已有冒出的尖尖角,水下有红鲤若隐若现。
她们继堂姐妹多年,很少有一起私下说话赏景之时,其中固然有魏昭的刻意为之,也有崔家姐妹的有意排外。
崔明静见她过来,示意她坐下。
相顾一会儿,道:“三妹妹跪了一夜的祠堂,也算是给祖宗们道过歉,四妹妹你向来明理,不如你和三妹妹之间的误会就此揭过,可好?”
“我听说寻常人家同胞的亲姐妹都会拌嘴争吵,想来这样的事也就是寻常,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想了想,又道:“若不是二姐姐特意来说,我早就把此事忘在脑后了。”
崔明静笑了一下,似是很满意般,道:“昨日之事,说来我也该和你说声抱歉。祖母问起前天的事时,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替你辩解。说来也是巧,我那珠子偏偏就那个时候断了,或许是绳结不牢,我竟没有察觉。”
“二姐姐都说是碰巧,更没有必要和我道歉。我这人忘性大,二姐姐不提,我都没想过这事。”
这些年的同府而住,哪怕是不亲近,彼此的性情多少也知道一些。
所有人都说崔家嫡长女知书达礼,最是端庄贤通之人,但她却知道这位继堂姐的手段,远非外面看上去这么光明磊落。
女子居于高门后宅,如同池水中那名贵的红鲤,表面上看来水平静鱼悠闲,一派岁月静好,却不知鱼一旦急了,必会搅起水底的腐泥,将这一汪池水变得浑浊不堪。
“二姐姐,这都是过去的事,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可好?”
崔明静点点头,似是很赞同的样子。
忽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轻蹙着眉,“你方才是不是去找大哥了?”
“……”
所以这才是正题!
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年行事是小心再小心。府里那么多双眼睛,若有心之人留意到她,不难知道她刚才从崔绩的屋子里出来。
“我不太喜欢记着别人对我的不好,但别人对我的好,帮过我的事,我不敢忘。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二姐姐,若不是二姐姐想到把兄长叫回来主持公道,昨日我怕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为长,很多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崔明静看了一眼那露出来的荷叶尖,神情有些难懂,“我知道你去找兄长,是为了感谢他,但旁人或许并不这么想。”
她装作懵懂的样子,“二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旁人会怎么想?”
崔明静转过视线,语重心长地道:“四妹妹,我们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你也说我们崔家的家风不能有损,却忘了你到底姓魏,继兄继妹的虽说是兄妹,却没有血亲,难免让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