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先是去见了盛氏,盛氏也很生气。
下人乱嚼口舌,非议主子房里的事,还传到了外面,简直就是打她这个后宅之主的脸。她将所有人召齐,狠狠敲打了一番。
事了,还安慰魏昭,让她别怕,“市井人口庞杂,以后若没什么事,你就住在府里。”
魏昭自是一脸感动的模样,带着几分惭愧,“我是怕欣然表姐的事……想着我若是不在府里,大长公主纵是要怪罪,我也不会连累你们。”
盛氏一听这话,更是感慨她的懂事。
“你放心,你是崔家的姑娘,那些人若敢打你的主意,祖母你第一个不依!”
众人闻言,齐齐看着她,目光各异。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崔明静身上。
崔明静没有避开,等到人散之后朝她走来,第一句话就是,“四妹妹怀疑这事是我做的?”
倒是明人不再暗话。
她不置可否。
崔明静自嘲一笑,“内宅之中妻妾相争也好,嫡庶不和也罢,终归是关起门来的家事。我并不否认自己的心计和手段,但我绝对不会干损人不利己之事。”
叹了一口气后,又道:“你好歹算是崔家的姑娘,倘若真让龌龊小人占了便宜,我这个崔家嫡女的脸上也无光。”
“不是你,就是她。”
她说的这个“她”,她和崔明静都知道是谁。
崔明静看着她,摇了摇头,“四妹妹,我提醒过你的,可你非不听。这还只是开始,日后你怕是不得安宁。”
这话是挑拨,也是事实。
她如今算是和她们都对上了,除非是她绝对完胜,否则确实会不胜其烦。
但崔明静的情,她不会领。
魏绮罗在人前时只顾着娇弱地抹着眼泪,等到母女俩关起门说话时,立马变脸叉腰,“那起子黑心肝的,竟然盼着我被休!我呸!这崔家大夫人的位置我还就不放手了!”
她越说越来气,“还编排我没生养,要不是崔侍郎不愿意,我生他十个八个。崔侍郎还算识相,知道护着你,否则……”
否则怎么样没说,只哼哼了两声,却是莫名其妙红了脸。
夫妻之间有很多事不能外道,也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或者说是情趣,哪怕是像崔洵那样的古板的人。
魏昭装作不没注意听的样子,托着下巴发着呆。
“知之。”魏绮罗摸着她的头,“你别担心,你祖母都发了话,还有崔侍郎。哪怕是以后,你也不怕。我瞧着大公子最近也多了人情味,应是真把你当成妹妹,将来定然也会护着你。”
她心说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唯一的变数就是崔绩。
一想到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她是一个头两个大,而对他的情,她是迎不得,也拒不得,当真是进退两难。
魏绮罗不知她心思,还在那里感慨,“我如今盼着他能娶个通情达理的妻子,日后对你这个小姑子也能照顾一二。”
她越发想叹气,暗暗祈祷快些走完剧情,因为只有等到女主出现,眼下所有的混乱都会拨乱反正。
经这事一闹,她也不好再回魏宅。
崔绩没有回来,也没有派人给她传话。她觉得自己并不在意,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一时睁开眼睛,一时用被子蒙头,折腾到子时,哪怕是数了好长时间的羊还是毫无睡意。
乱她心者,她知道是谁。
“喵”
窗外传来猫叫声,她烦躁的心像是瞬间被抚慰,当下起身到了窗边。
推开雕花的大窗,一眼就看到青梅树旁边的人。
夜色晦晦,纵是一袭黑衣,有些人也像是被光环围绕,耀眼而不凡。
“我原以为能赶回来陪你吃饭,没想到忙到这个时辰,本不打算过来,又怕你挂着心睡不着。”他弯着颀长的身体,从青梅树下过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
幽眸深深,亦灼灼。
她大方承认,“我确实没睡着。”
接着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一想到时隔多年,那些人还想算计我们,我就觉得寝食难安。”
“事情我已听说,那些人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样的承诺……
魏昭听了,更想叹气。
“兄长,我们这样不对……”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崔绩俯着身体,握着她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宅院深深, 荒草萋萋。
假山角亭掩映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如同怪物,花池里的水早已干涸, 灰暗的光线中瞧去,漆黑如一口大坑。
这是那个被封多年府邸。
魏昭看着站在花池边的人, 纵是如此模糊的光影中,仍然可见卓然的风姿与出尘, 但却比平日里所见多了几分孤寂。
“兄长为何带我来这里?”
如果是散步散心之类的,这个地方显然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