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这是染料。”她有点心虚地解释,“植物染料,天然的。”
安检员面无表情:“液体超过100毫升,不能带。”
“这不是液体!是泥!膏状!”程苏桐据理力争,“而且我要带去敦煌做创作素材的!”
安楚歆站在旁边,默默后退半步,假装不认识她。
最后,那包靛蓝泥被礼貌但坚定地没收了。程苏桐一直念叨到登机口:“那可是杨阿婆亲手晒的!限量版的!我捂了半年都舍不得用!”
安楚歆拍拍她肩膀:“没事,敦煌也有土。你可以就地取材,染点沙漠限定款。”
程苏桐幽怨地看她一眼:“安老师,你物理学得好,能算出我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吗?”
“大概一平方米?”安楚歆一本正经,“放心,我会用爱把它照亮的。”
旁边的乘客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笑了,程苏桐脸一红拉着安楚歆快步登机
抵达敦煌的第一天下午,她们去了鸣沙山拍写真。二人拍照技术实在是难堪,以至于出去旅游比较喜欢找摄影师
苏桐站在鸣沙山顶看着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沙海。
风很大,吹起她西域长裙的面纱,衣角在暮色中翻飞。身后月牙泉静静地卧在沙山环抱之中,像一弯月光,千年来不曾干涸,也不曾满溢。
楚歆的苗银盛装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站在程苏桐身侧没有看风景,而是看着她
“在想什么?”
“在想……”程苏桐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终于来了”
三年前的长安之行,她们许下这个约定。那时程苏桐刚出院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安楚歆说“等你好透了,等我们都准备好了”。
后来是工作的忙碌,是各自领域里一场又一场的硬仗。敦煌的机票订了又退,退了又订,仿佛永远缺一个合适的时机。
直到上个月苏桐在回声文化的董事会上做完年度战略汇报,走出会议室时忽然对安楚歆说:“如果一直等合适,可能永远都去不了。”
安楚歆看着她,二十六岁的身子,三十二岁的灵魂。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锋芒,她笑了笑说:“好,那就现在”
于是她们来了。
苏桐的西域长裙是黑红色的,领口和袖边绣着精细的缠枝纹,面纱半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安楚歆则是一身苗银盛装,银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碰撞声,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姐姐,你给我下情蛊好不好,我要爱你爱到死”
第一次看见有人提这种要求,还追着人要给自己下蛊的。楚歆眉眼弯弯:“我给你下一个同心蛊,如果你疼,那我陪你一起疼。能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乐,即使相隔千里也能知晓对方大致位置和安危,我和你同生共死”
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都映照着彼此的脸。
摄影师是许微推荐的本地人,叫阿昆,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说话慢条斯理,但镜头感极好,他看见两人眼睛都亮了。
“这个组合绝了,西域配苗银”他围着她们转了两圈,“你们往月牙泉边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大片”
拍摄过程很顺利,阿昆让她们在芦苇荡里走,在沙丘上站,在泉水边对视,快门声此起彼伏。
拍到最后阿昆忽然说:“来,最后一个镜头,你们自由发挥,想干嘛干嘛。”
程苏桐和安楚歆对视一眼,苏桐忽然有了主意,她示意安楚歆蹲下一点,然后……
她一个转身,撩起长裙的下摆,露出里面的——
运动裤。
安楚歆愣住了,阿昆也愣住了,然后两人同时爆笑出声。
苏桐一脸得意:“怎么样,沙漠限定款!”
阿昆笑得相机都端不稳,但还是本能地按下了快门。
那张照片后来成了两人最喜欢的一张:苏桐穿着华丽的西域长裙却故意撩起裙摆露出运动裤,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安楚歆蹲在她旁边一手扶着她防止她摔倒,一手指着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