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向都柏道歉,但是却心不在焉。
“所以你们去第七星区了吗?见到昆汀他们了吗?”
我伸手掐自己的眉心,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都柏沉默了一下,那是他在强迫自己过滤掉个人情绪。
“我带着一部分人已经到了布尔拉普,我们见到了昆汀。”
“你们相处的还好吗?”我换了一边手拿通讯器,因为我发现我似乎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我们和他们的做事风格不太一样,”都柏略沉吟了一下,“但他们起码不是坏人。”
“嗯,”我点点头,“拉斐尔家族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昨天电讯过我们一次,青野把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告诉他们了。”都柏回应道。
“你们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正在返程的路上,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吧。”我说着下意识地回头,我看见船舱另一端靠在舷窗边上的格里芬。
“都柏,”我的声音变得更沉更低哑,像是酒心泡芙苦涩柔软的芯子,“你知道我找到谁了吗?”
“谁?”都柏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听不出半丝的波动。
“格里芬。”我深吸一口气,感到新房中一抽一抽的疼。
都柏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又开口。“代我向他问好。”
我和都柏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我走到舷窗边格里芬坐着的地方,蹲下,看着他。“都柏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格里芬回头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便又转脸看着窗外的群星。
我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很知道自己自讨苦吃的活该,恹恹地走到副驾驶上坐下了。
我看着龙,眼睛里还残留着在格里芬处受伤的遗迹。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到锚点,等到了锚点,我们加满油,再跑一趟就到布尔拉普了。”
龙也转脸看向我,他的语调和神情都很温柔。
我忍不住悄无声息往他所在的方向靠,很想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蹭一蹭。
“我看了下天气预报,今天锚点的天气不怎么好,等会儿降落的时候会有紊流,你可以先睡一觉。”龙向我伸出手,我几乎以为他就要捧住我的脸颊,但他最终只是帮我调正了椅背上的靠枕。我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老老实实坐好了,系上安全带。
龙转头也提醒了格里芬相同的话,格里芬走到我后面的位置上坐下。
安全带卡上卡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我闭上眼睛。然而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飞船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失重感攫住我的心脏,将它狠狠向上拉。我睁开眼睛,下意识紧紧攥住座椅扶手。
龙猛地拉动操纵杆,他面上的表情难得的凝重。
“怎么了?”格里芬也坐起来,他探身向前看我们两个,有些紧张。
“有两艘飞船在跟着我们,它们应该是想把我们击……”龙的话音未落,我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一枚炮弹擦出红色的焰火冲着我们的舷窗飞过来。
龙再次猛拉操纵杆,我们的飞船急剧向上拉升,我胃里的江海隐隐有翻腾的趋势。
“你船上有舰载武器吗?”我伸手解开了将我束缚在椅子上的安全带。
“有,”龙在操纵飞船旋转躲避的时候回应我,“在靠近尾翼的地方!”
我顶着飞船加速时巨大的向心力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尾翼走,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那两艘船是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大概是龙第一次听我骂脏话,因为他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才回应我。
“不像是路上跟着我们的,像是在锚点周围埋伏好的……”
斜刺里又冲出两架飞船直直向着我们而来。它们船首略向上抬起,露出机身中段固定的枪管,半秒钟之后钢铁的枪管中火光激射。
我们的飞船在真空中旋转滚动,我狠狠摔在过道的墙壁上。
“操你……”我尝到自己口中淡淡的腥甜,与此同时猛地伸手拽住了机舱尾部的一只把手。
我的手臂发力,拖拽自己移向舰载机枪所在的位置。
飞船再次颠倒旋转,眩晕与失重同时袭来。
我咬着牙,狠狠一脚踹在老式的机枪启动装置上,与此同时我恍然意识到龙在更早之前便已经听我骂过脏话,在他把伏特加浇在我小腿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时。
机枪出舱。
我不知道我为何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想到这个。
就如同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为何能在我的大脑发出任何指令前便率先做出反应。
在我能翻身并单膝跪稳在地板上之前,我已经手动击中了一架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飞船。
坐在舱室前端的龙吹了声口哨,兴奋而高亢的声调。
真是个疯子。我在转动机枪口朝向的时候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
“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