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被只鸟给鄙视了?
乌鸦回来后,毫无预兆的,老头开始收拾桌子板凳,动作相当快速的将木桌折叠起来。
这是……要收摊的节奏啊。
林含章看了眼手表,还差几分钟就一点了,午时马上要过了。
小虎火速将馄饨扒拉到嘴里,放下碗筷站起来。林含章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一转身的功夫,背后变得空空荡荡,那老头就和凭空消失一样,整个摊子连同三轮车,一瞬间毫无踪迹。
“……”
林含章和刘小虎站在桌子边,两个人束手无措。这老头真是干脆利落,连最后一张桌子也不要了,还丢下两个陶瓷大碗。
林含章头都大了,想到小虎在镇上上小学,便问他:“小虎子,你不是在这边上学吗?有没有见过这个摆摊的老爷爷?”
“我的学校在那边。”小虎举手远远往后指了一下,答非所问,“学校不让我们出来玩儿,我妈也说了,镇上有吃小孩的妖怪,长白身体,黑尾巴,有一只角,叫起来像鼓……”
……这倒霉孩子真是被他妈忽悠的不轻。
林含章只好收拾了桌子碗筷放到后备箱中,预备什么时候撞见了老头再还给他。这张桌子有种历经岁月的沧桑,缺了一个角,边缘都被时间打磨光滑,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乌梢色,表面泛着润透油亮的光,还挺沉。
两人吃饱喝足,开车往回走。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农田忙活,大路上空空荡荡,汇祥村地势偏僻,从外面进来的车几乎没有,偶尔掠过一辆下地干活的小三轮。
这几天已经开始升温了,太阳印照在车窗前有点刺眼,林含章打起精神,放慢车速,一路鸣笛。
前方原本一片坦途,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车头右边窜了出来,急忙踩刹车,车身猛然一顿。后座响起小虎猝不及防撞到头的一声尖叫。
林含章险些被吓破了胆,惊出一身冷汗。
他一直关注着路况,两边根本没有人出来,撞他车头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小虎和他一起下车绕到车盖前,前前后后绕了几圈,又蹲下来检查车轮子。
奇怪了,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小动物的话,肯定会在车头上留下痕迹,或者被卷入车轮中,可是,他们什么可疑都没发现,车身干干净净,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你刚刚看见了吗?”他问小虎。
小虎还心有余悸,有点怂地点点头,“看见了。”
“那是只鸟吗?”
只有鸟能在撞上的时候从视觉盲区飞出去,林含章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那不是鸟,那是一个妖怪。小虎子有所怀疑,但是他不敢明说。
“是不是来吃小孩的?”小虎被吓的不轻,他一脸忐忑,身体微微向后瑟缩,“我妈让我看见了就跑。”
“别怕,”林含章以为他被吓坏了,开始说胡话,先把他推上车,“你妈骗你的,现在的动物都不许成精。”
小虎脸色呆滞了一秒,“真的?”
“真的!”
“发现了会怎样?”
“发现了就抓去劳改,种地,踩缝纫机。”林含章冒着坏水胡诌。
谁知小虎子还真信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含章:“……”
到家后林含章就马不停蹄的开垦小菜园。小虎给他打下手,两人先把表面的杂草拔干净,将那些新鲜脆嫩的荠菜挑出来,用竹篮装了丢到后面小溪里冲刷。
林含章先用木棍和线绳插入土地,标出大致范围。用锄头先深翻一遍,增加土壤的透水性和通气性。等到太阳把泥土晒干,再翻一遍捡干净杂草和小碎石,撒一些小虎家借来的有机肥,将肥料翻到土壤下面,打碎大土块盖住。
大致完成后,他拿了个耙子,将那些小土块进一步打碎,菜地作畦分隔,表面弄平整。
这一切完成后,头顶盘旋的倦鸟已经归家,汇祥村家家户户冒起炊烟。
他跑到小溪边拎起菜篮子,浸凉的溪水已经将荠菜表面的泥土冲刷干净,一颗颗肥嫩的叶片沾着水珠,绿油油的舒展开来。
拿回家择洗一遍,焯水切碎,他拿出下午刚买的猪肉剁馅,将荠菜碎和猪肉馅混合,加入佐料,再加一个鸡蛋清,搅拌均匀,最后加两勺香油锁鲜。
林含章选择的是肥瘦相间的猪肉,差不多三分肥,七分瘦,这样馅料不会太柴,也不会太油腻。
包好后饺子和动漫一样肥嘟嘟的,肉眼可见的鲜灵。
小虎子今天帮忙翻地、择菜可是立了大功,林含章当然要留他吃晚饭。
两人搬了椅子在厨房坐下,林含章调了两碟蘸料,守着锅边煮边吃。饺子皮非常的有嚼劲,荠菜的青翠与皮子结合,一口下去唇齿生香。
内馅油润爆汁,吃起来一点都不油腻,而且非常入味。肉馅的香润伴随着春日的鲜甜涌入口腔,满满的鲜味在脑袋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