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还没说完,林含章先高兴地跳起来,他举手叫到:“我愿意,我愿意。”
那个劲头,好像生怕说晚了机会就长脚跑了似的。
开玩笑,这对他来说简直求之不得。既可以近距离观摩精怪们的生活,还可以照看照看鱼婴,如果小卖部活轻松的话,他还可以趁机给他的画集采风,何乐而不为呢。
孔渐舒又说:“我也不让你白干活,每月给你十枚币的工资。”
“十五枚。”
一直没插话的戚守冷不丁吱了一声。
“还能拿工资呢!”林含章傻乎乎的,更高兴了。
孔渐舒眼光又在戚守和林含章身上逡巡了一圈,嘴角笑意渐浓,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那是当然,天底下就没有让人干白活的道理。”
等菜间隙,喝了几杯茶,林含章兴奋劲儿过了,头脑冷静下来,考虑到了一点现实问题,他犹豫着问:“我看那小卖部都是和妖怪打交道,万一碰到那种凶神恶煞的妖,我搞不定怎么办?”
孔渐舒:“没人敢在小卖部撒野,除非不要命了。如果真碰到不要命的,可以搬救兵,我把天道司玉衣镇分部的电话给你。”
“会有危险吗?”
孔渐舒也不瞒他:“说不准,不过,一般我才是妖怪眼里最危险的那个。你看我危险吗?”
戚守见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忍心扫他的兴,便也说:“别怕,有我给你撑腰。”
孔渐舒眯起眼睛,一副大尾巴狼奸计得逞的微妙笑容。
林含章又问:“我可以在那个厨房做饭吗?”
他看那个小卖部厨房不像开过火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用,内心有点忐忑。
“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不愧是做生意的啊,干啥都要讲条件。
林含章问:“什么条件?”
孔渐舒翘着二郎腿晃悠:“饭做好了,我要吃一点。”
“没有问题!”林含章哑然失笑,这算什么条件嘛。
保险起见,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吃的多吗?”
“不多,我只有十天半月才会允许自己像这样吃一顿,这叫放肆餐。”
林含章:“……”
“那,咱们是现在开始吗?”他想起黄老头的那个“点一下”仪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孔渐舒没动,姿态优雅举着烟枪沉思了一下,说,“明天吧。”
“为什么?”
“他怕你跑了,”戚守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他想当甩手掌柜很久了。”
三个人闲谈的功夫,菜也一道接一道的上齐了,一桌子菜腾腾冒着热气,鲜香扑鼻的摆了整整一桌。
林含章给兔子喂了颗摆盘的西兰花,让它坐在面前举着两只前爪抱着啃。
孔渐舒十分自来熟,一点也不带商量的,先给林含章和戚守一人发了一只脆皮鸽,其他全揽到自己面前,戚守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就和举行某种餐前仪式一样,他放下烟枪,擦干净手,郑重拿一条宽大的绿色发带将头发收拢起来。
林含章头一次见人吃饭有这架势,优雅,真是优雅,几乎目不转睛盯着。
“你吃你的,”戚守咬着半只鸽胸提醒他,“别管他。慢了就吃不上了。”
“哦哦,”林含章回头,专注拆手里的鸽腿,轻轻一扯,就看到那色泽红亮的鸽子腿“咔滋”裂开,原本被锁住的肉汁淌下来,滴到他的手上。
真是汁水淋漓,香气馥郁。一口下去,满是皮酥肉嫩。
难怪孔雀这么爱吃,林含章想:这鸽子外皮就跟裹了层薄脆琉璃似的,亮晶晶的发光,而且酥脆到一戳就破,里面的肉却嫩而不柴,用的估摸是十几二十天的妙龄乳鸽,骨酥肉滑,像是用卤料浸透了,肌理都腌入了味,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浓郁醇厚的肉香,蘸点淮盐,滋味就更加丰盈,咸鲜无比。
林含章啃的相当满足,脆皮鸽骨香入髓,他连骨头缝都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