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戚守说:“没记错的话,他这病得了有两年了吧,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办法?”
令狐小柳脸色变了几变,就听到还在状况之外的林含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说:“我给你解术就是了,马上就解,不过……”
一听到他说“不过”,戚守的拳头就捏紧了,他黑着脸转头,小柳破罐子破摔的撇撇嘴,“我总不能一点好处不讨,你请我吃顿饭可以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顿饭了,就像自己家里那样,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这个要求还挺简单,林含章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戚守欲言又止,不过想到万一小柳是真答应,他若阻拦岂不是错过了一个解决办法的好机会,咬咬牙忍下了。
祝融见他们一直不回答,反而在商量什么,从不远处走过来。
“你们还没回答我,在这里干什么?”祝融一本正经的问。
小柳眼睛骨碌碌一转,立刻唉声叹气到:“唉,我们也是听说面馆的两位老人没抢救过来,想过来悼念一下。”
祝融狐疑看了他一眼,转而用目光去询问戚守,见他毫无波澜的点点头,顿了一下,没有再问。
“你的鸟去哪里了?”
戚守反而开口问他。
说到这个,祝融也有点尴尬,他说:“被白泽拿去烧火了,说是要炼什么东西。”
“不是吧,”小柳叫起来:“这种东西也能借?!这和把你的心脏掏出来有什么区别?”
“犯了错误当然要认罚,”祝融不以为然:“再说了,只是借过去用一用,过一段时间就还回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两位老人的追悼会在后天。”祝融提醒他们,“到时候可以过来送他们一程。”
演戏演到底,小柳连忙点头。倒是林含章,是真心想要悼念,问了时间,就答应到时候一定过来。
他说:“我们今天去办公楼了,见到蓍草精,他说是去找你的。”
祝融点点头,“没错。”
林含章有点小心翼翼:“有结果了吗?”
祝融脸色很不好,他说:“蓍草精以后不会再来了,他卜出的最后一卦,乃是‘泽风大过’,象征木陷泽中,生死过渡的卦象。”
小柳在听到蓍草精的时候也很好奇,他紧跟着口无遮拦说了一句:“大过之卦,木被泽灭,那就是死了呗。”
林含章一个劲在下面掐他的手。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许乐是死卦,可是他的父母按卦象来说命不该绝,怎么就葬身在这一场大火了?”
许乐,原来那个人类的名字叫许乐,平安喜乐,简简单单又象征一生顺遂的名字。
戚守一直守在他们身边,听到这里才插了一句嘴:“有外因干扰吧,那个厌火国的人,如果他们没有来到玉衣镇,一辈子待在人类聚居的城市里,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碰到……”
只能说天道无常,连神明也难以捉摸。那个叫许乐的孩子,一生就像一个无疾而终的故事,明明还没有开始,却结束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空余感慨。
既然要回家吃饭,林含章索性连祝融也一起邀请了。小柳不大乐意,还有点急了,被戚守一个眼刀劈过去,只能窝窝囊囊的缩回去,嘟哝了几句什么,林含章没有听清。
他们从小卖部后门进,椒图打开门,见到林含章摇尾巴,见到祝融疑惑的摇尾巴,下一秒见到小柳,登时从门上窜出一个鬓毛大张的狮头,被后面的戚守一把按了回去。
戚守警告地瞥了它一眼,椒图委委屈屈地跑到另一边去啃那个破破烂烂的蹴鞠去了。
几个兔子吃完午饭,窝在一起打盹。时隔多年小柳再一次踏进后院的土地,感慨万千,一边走一边打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这儿,这儿以前种的是月下美人,还有这里,这里有垂丝茉莉,凤尾竹,玉兰花,开花的时候可香了,天啊,这里是谁种的葱姜蒜,这也太暴殄天物了,这么好的土壤,拿来种这些俗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