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应该是元聿修身边的内侍陈晋。
结合当时的身体异状,她才会当机立断把宫人劈晕。
今日想要算计她的人,九成九是元聿修。
先前他那么费尽心机想要求娶你,现在若是知道你分化成乾元,怕是要气死了。谈宁笑着打趣。
晏云缇心中冷笑一声。
年前元聿修派人来晏府表达结亲的意向,二叔带头劝说祖母,气得娘亲上门算账,最后是娘亲亲自修书一封送去南境,得到阿娘的回信,言明她的婚事必须经过娘亲的同意。
此后元聿修每每创造与她巧遇的机会,试图从她这边下手。
晏云缇心中清楚,元聿修在贪图什么,一来二去嫌烦,冷淡相待,多次明确拒绝元聿修的心意。
谁知对方竟能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晏云缇敛下眸中冷意,耳边听见谈宁在问:也不知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在宫内刺杀长公主,真是不要命了。
晏云缇颈后腺体一跳,一句长公主而已,她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晏云缇嘴上说着不知道,没看见刺客面目,心中却不由回想起先前在密室内的种种异样先是心绪因对方言语疏远而不适,后又未经思考飞奔着跑去扶长公主,该不会真的
不可能!
晏云缇断然在心里否认,然而马车快到侯府时,她转头问谈宁:你先前说的那个依赖期,可有解法?
谈宁眸中笑意陡升,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你刚不是说绝无可能吗?
晏云缇面不改色:我好奇问一问,不可以?
当然可以。谈宁面上笑意不减,若真到那一步,你去京外的清玄观,寻一位名叫徐素的女医,她是我师父,或许能帮你。记得多带些银钱。
或许能帮,这话一点也不肯定。
晏云缇心中没有轻松多少,或许真是日有所忧夜有所梦,晏云缇这一夜睡得也不太好
梦回密室,耳畔响起女子轻低的细吟,一声声如动听的弦乐旋入耳蜗。某一瞬间,女子的腰腹紧绷挺起,晏云缇的指尖深陷在一片温软滑/腻中。
她吻过女子扬起的雪颈、耳垂,直到眼角,看到那双空蒙含着水意的眸,对方尚未缓过来,眼神并不聚焦。
晏云缇轻蹭她的鼻尖,嗓音隐忍:殿下也帮帮我好不好?
女子朦胧的双眸微颤,像是没听见。
晏云缇再问一次:殿下帮帮我好不好?
女子眼中的水意微退,眸中倒映出少女一双泛红忍耐的桃花眸,过于摄人心魄,不由让人心软。
我,不会。声音轻到不行。
晏云缇唇瓣一扬,颇为自得:我来,我教殿下怎么帮我。
直到左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晏云缇猛地从梦中惊醒,她瞪着头顶的床帐,呼吸久久未能平静。
静谧的月色穿过窗棂无声地在屋内流动,同时有一股浅淡的木质冷香在缓缓渗出。
晏云缇鼻尖微动,闻到自己的信香,一惊,赶忙起来倒出一颗冷香丸服下。
这冷香丸效果很好,刚服下去,无声释放的信香便收了回去。
晏云缇起身打开窗棂,让屋内的信香散释出去。
屋外那棵辛夷树花开满树,花香乘着夜风徐徐而来。
晏云缇深吸一口气,闻起来好像是一样的香味,可是细品下去,总觉得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