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正听见一声冷笑。
林黛玉:“干的这些好事,一味的养虎为患,哼,亏得他还敢说自己是读书明理,时运不济的人。”
雷小贞随声附和:“陛下真是大才,还知道养虎为患,我看京城内外这些乱象,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只想得出:养蛆成蝇。”
上过旱厕的人都已经笑了。
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好多说,这事牵扯太多,嗡嗡嗡。
单纯的小女孩没见过蛆,倒是对于动物的变态(并非人品)略有耳闻,只当她是嘲笑这些人:“请坐。”
开完会已是一个时辰之后,雷小贞又被安排了一堆工作,以账房先生的精明能干,只需要在衙门里睡两个月就能干完,退下之前说:“那昏君认出小陶兄弟,也认出林姑娘你,他脑子不好使,倒还罢了,现在若是想起来亲戚关系,只怕对前朝的贤德妃、主公外祖母家的长孙女很是不利,因此冒然接她出来。望乞恕罪。”
并非自作主张,皇帝的老舅和表姐也可以被处死,但因为一时疏忽把表姐给忘了,以至于被亡国之君杀死,她不过是一死,陛下颜面上却过不去。
林黛玉叹了口气,也不想见这位贵妃:“就和其他不愿意留下的宫中女官一样,遣她回府和父母家人团聚,仍是自由身。叫贾宝玉进宫谢恩。”
自然有文书(翰林)去写文件,拟定赏赐贾府的物品。
又叫张雷准备去贾府传旨、并护送贾元春归家、并赏赐众人。
林黛玉看着名单,增减了几分,给贾母和好朋友添了点,只赏赐女眷不给前朝当过官的:“史老太君不必跪迎圣旨,去吧。”
见了娴妃和静妃则不然,两位妃子相貌并非千娇百媚,举止也很平和。
进门就大礼参拜,口称罪妇。
林黛玉一手一个拉起来:“我对二位神交已久,金丝郎君曾经背过你们的棋谱,精妙绝伦,世所罕见。屈居于后宫之中,实在是埋没人才。”
一提起来金丝郎君,二人都安心了,答道:“君王倒行逆施,妾在深宫哪得知。除了闲敲棋子落灯花,无以度日。微末伎俩,若能博陛下一笑,再好不过了。”
林黛玉眉头微蹙:“不必如此自谦。与其把我当皇帝,倒不如把我当神仙,不用你们烧香。”
一旁明亮的花鸟纹宫灯中突然有人低沉的喵了一声,金丝郎君刚刚躲在灯罩里假装自己是一团光,流水似的淌出来,走到旁边准备看人下棋。
旁边还备好了四碗酥酪。
金丝郎君用小白手套爪子擦擦口水:“都是我的吗?”
……
贾府中一阵慌乱,连忙摆香案接旨,又要穿官服和命妇大妆,又想起来这都是前朝加封的,若是有心人议论起来,只怕要问罪。
史老太君看自己两个儿媳妇都是蠢货:“你们都免冠、脱簪戴罪。难道新圣人还真能问罪不成?”
王夫人:“就是啊,我们对林大姑娘这样好,哪能怪罪咱们!”
张雷不是针对谁,他只是无差别的看谁都不顺眼,我们都改朝换代了,还没有用钢刀荡平这些国贼禄鬼,陛下还是心太善了,才抓了四十多个家族,风气怎么能清明。
阴沉沉的开口:“圣上有口谕,史老太君不必跪拜。”
旨意中就三件事:皇妣孝慈贾皇后是史老太君的女儿,朕允许你们知情,以后必须约束子弟,谁敢违法犯罪给皇妣的亲戚这一身份抹黑,朕砍了你们。
第二,史老夫人为人慈爱,虽然把子孙们都娇惯坏了,但朕被老父亲送来外祖母家时,你很好。因此朕格外施恩,保留国公夫人的身份和府邸,发还贾元春服侍老人家,以尽孝道,并厚赏。
第三,前朝所封的官职和诰命,朕一概不认,但念及是外祖母家,姑且宽恕,再敢违法乱纪仗势凌人,一定严惩。
王夫人和王熙凤吓得花容失色,邢夫人倒是暗喜,诰命不值什么,家世背景才要紧,现在听说王子腾下了天牢,这姑侄俩又没了诰命,现在是真正靠财力的时候了!贾赦一死,她可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