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不得去偏僻处,不得与人争执,更不许乱吃东西外头那些不干不净的,仔细吃坏肚子。
是是是,孙儿都记下了!李常安连连点头,小模样乖得不得了。
翌日上午,天朗气清,西市人声鼎沸,比李常安想象的还要热闹。
迟晏和苏文瑾一左一右跟着他,身后不远处跟着四名便装侍卫。
殿下想买什么?迟晏目光时刻留意着周围。
随便看看。李常安其实心里揣着事他想送父皇一件出征的礼物。
可看了一圈,玉佩、刀剑、护身符不是太贵重就是太寻常。
直到经过一家老银楼时,他脚步顿住了。
橱窗里摆着各色金银小件,其中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金虎让他心念一动。
客官里边请!掌柜热情迎出来。
李常安从荷包里倒出几十颗金瓜子是平日攒下的赏赐。
老伯,我想打一只小金麒麟,这么大。
他比了比拇指大小,要昂着头的,眼睛要亮亮的,能能保佑平安那种。
掌柜捻须笑道:只是这几日活计多,若要赶工,工钱需加三成。
多久能好?
未时末来取,如何?
李常安算了算时辰,点头应下,付了定金。
走出银楼时,荷包已轻了大半。
三人又在市集逛了会儿。
苏文瑾买了糖画,迟晏选了一方砚台。
行至西市深处僻静处时,一阵压抑的呜咽和呵斥声传来。
只见墙角围着一群人,当中几个彪形大汉正用皮鞭抽打着七八个被铁链锁住的人。
那些人肤色黝黑,身材高大却瘦骨嶙峋,浑身伤痕累累,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昆仑奴。迟晏低声道,南洋来的,力气大但笨拙,多买来做苦力。
李常安的目光落在一个最瘦小的昆仑奴身上。
是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模样,肋骨根根分明,背上新伤叠旧伤,此刻正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住手!李常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话已脱口而出。
执鞭的汉子回头,见是个锦衣小公子,皮笑肉不笑道:小公子,咱们管教自家奴仆,不碍您的事吧?
他们犯了什么错?
偷懒!不抽不听话!汉子说着又是一鞭甩向那少年。
李常安急道:别打了!我我买他!
汉子停下手,上下打量他:小公子,这奴虽瘦,但骨架好,养养就是好劳力。十两银子,不二价。
十两!李常安摸了摸荷包方才打金麒麟已花了大部分金瓜子,剩下碎银加起来也不过二三两。他回头看向迟晏和苏文瑾。
迟晏皱眉,低声道:殿下,臣身上未带足银两。不如先回府取
我有法子!苏文瑾突然扯了扯李常安的袖子,眼睛亮得异常,殿下随我来!
他拉着李常安就往旁边一条小巷钻。
迟晏阻拦不及,只得快步跟上。
侍卫们对视一眼,见此也只能跟上。
小巷深处竟藏着一家不起眼的赌坊,门帘半掩,里头传来骰子声和吆喝声。
不可!迟晏一把拦住,殿下千金之躯,怎能进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