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是黑色的。
李燕说不明白:“哥哥,我们为什么会下地狱。”
明明他们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
“因为偷过记奶奶的鸡蛋。”
李燕说听后嘴一咧,“哥哥,我下辈子再也不偷鸡蛋了。”
陆景烛越听越离谱,亏他俩想的出来,伸手把他俩拖过来拉到自己身边,低头道:“你俩没死。”
听到陆景烛的声音,李燕听和李燕说吓了一跳,原来旁边还有一个人。
李燕说惊讶:“陆老师!”
“陆老师是你救了我们吗,我们真的没死?!”
她记得掉河里后,陆老师来拉他们了。
陆景烛百无聊赖,现在只有俩小孩,他又累的要死可没力气装好老师的形象,“啊。”
李燕听和李燕说瞬间扑到他身上将他紧紧抱住,陆老师谢谢你!”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陆景烛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陆景烛不知道在泥石流里撞倒了什么,身上疼的要死,把他俩拽下来,“行了,都活着就行。”
李燕说小嘴叭叭的,“陆老师你还挺害羞。”
被戳破的陆景烛:“谁害羞了!”
现在是深夜,山间温度低,三人浑身湿透身上都有伤,山里有很多野生动物,虽然都还活着但情况并不乐观。
陆景烛让李燕听和李燕说不要离开自己乱走动,顺便问:“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凉山,他俩比他熟。
李燕听和李燕说摇摇头,他们从来没来过这里。
肚子感到一阵饥饿,李燕听和李燕说的肚子打起了鼓来,他们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正现在不可能是被泥石流冲走的当天。
他们昏了也许一天,也许两天……
陆景烛的肚子也感到一阵饥饿,下一秒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陆景烛皱眉,这块地现在不能待了,他起身把他俩一起拉起来。
“走。“
李燕听问他:“陆老师,我们去哪?”
陆景烛望着远方,“不知道,先找到水流和食物再说。”
有水流的地方就有人,泥水流已经退下去了,四周除了大片污泥和石头外什么都没有,还要担心被狼吃。
地上的泥软烂,深得跟泥坑一样,陆景烛牵着李燕听和李燕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远处走。
他们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肚子里空荡荡的身上没有力气。
李燕说很快就走不动了,“陆老师,我没劲了。”
陆景烛现在也没力气背她,“没劲也得走。”
李燕说又走了几步突然道:“陆老师你说一会咱们会不会遇到王子来解救我们?”
王子?
陆景烛望了望四周,猎户还差不多。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能救你的王子,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吗?”
就像现在,他们只能靠自己找出路找生路,能让他们现在活下去只能他们自己。
李燕说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点了点头。
烂泥覆盖的面积太广,陆景烛和李燕听李燕说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出几地。
期间陆景烛一直在想当时泥石流没过下坡谢鹊起有没有事,万一泥石流持续涨水没过了谢鹊起所在的那个堤坡怎么办。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怕谢鹊起和他一样遇难。
从泥地里出来后他们彻底没力气了,必须吃点什么,不然身体根本挺不下去。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在地上乱爬的虫子。
陆景烛脸色一白,原本休息放松的身体瞬间浑身僵硬。
虫子在地上四窜的爬着,发毛的寒意满满爬上他的脊梁。
虫子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吃的食物,对于现在的处境来说身边能有虫子吃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在看到在地上爬行的虫子时,陆景烛脸却变了,变得更外惨白扭曲。
一阵恶心感从胃部往上涌,他又想起了十一岁那个风雪交加的早晨,谢鹊起把包子吃掉后没有了任何事物,他饥不择食抓起了角落爬行的虫子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