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旦保证‘肯定没问题’的少年,到这时候竟然像个小地鼠。
他伸手揉了揉唐舟的头发, 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你考试那天我不是去陪考了吗?你专业课老师对你的评价多高,你忘了?再说你平时练琴练声多拼,我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唐舟被他揉得头发有些乱,却没躲开,只是小声嘀咕:“那不一样,万一老师是客套话呢?”
“客套话能让老师在考场外追着夸你?”
谈江海挑眉,故意逗他:“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着,人家老师都说你是今年的好苗子,你还不自信?”
这话倒是让唐舟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考试结束那天,集训的专业课老师确实拉着他说了半天,夸他乐感好,对音乐的理解也很到位。
还说期待在他一举把专业考进省前五十,好让他们集训机构多个‘活招牌’。
可即便如此,唐舟心里的那点不安还是没完全消散。
谈江海看出了他的心思,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看着他:“成绩没出来之前,想再多也没用。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精力放在文化课上。”
“不然的话,就算专业课过了,文化课拖后腿也不行,对吧?”
唐舟点点头,道理他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总是胡思乱想。
牛奶没喝,杯子被他随手放在桌上,唐舟还是没忍住又解释了一句:“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
“忍不住也得忍。”
谈江海伸手拿过他面前的数学题,调节气氛般轻松开口:“来,趁着我高中的东西应该还没忘干净,哥陪你一起看这道题。”
“你之前不是说三角函数总搞不懂吗?我给你讲一遍,保证你能记住。”
唐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谈江海总是这样,在他迷茫焦虑的时候,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他平静下来。
这就是喜欢的力量吗?
唐舟不禁思考。
应该是,但又好像不是。
更准确的说这应该算是谈江海的个人魅力。
他重新拿起笔,跟着谈江海的思路一点点分析题目,那些原本让他头疼的公式定理,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谈江海真厉害。
唐舟跟着他的思路自己计算了一遍,还偷摸瞟了一眼男人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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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又是你啊……”
刚下的通知,于驰往后靠在后桌上,没忍住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唐大帅,年年学校有什么需要表演的,都要你来撑场子。”
“现在看来,老师估计也是觉得你这专业成绩是稳上加稳板上钉钉了。”
“但愿吧。”
唐舟埋头写着题,回应淡淡,但总归是没让话掉地上:“过肯定是能过,就看进不进得了前百分之五了,希望能让我冲个省前五十。”
这是学校元旦文艺汇演的惯例了,一般会邀请各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表演节目。
唐舟作为音乐特长生里的佼佼者,自然是缺不了席的。
……
凇城的冬天傍晚,落了雪,寒风刺骨。
唐舟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帽子往脑袋上一戴,就闷头往家的方向走。
集训前,新生迎新的晚会,谈江海缺席了,忘记了,放了他鸽子。
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这次,谈江海总没有理由和借口不来了吧?
“哟,回来了?”
谈江海听见门开的声音,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一边招呼着唐舟:“拍拍雪抖一抖,进屋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感受着屋内和室外截然相反的温度,唐舟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脱下羽绒服外套在门口抖了抖才进屋。
一进门,鞋都还没换,唐舟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谈江海,认真地说:“谈江海,学校要举办元旦文艺晚会,我要表演节目,你能来吗?”
谈江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能啊,这有什么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