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样,祁陌宁愿一个人。
就算是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个人望着窗外的冷夜发着呆过也好。
“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祁陌轻声开口,眼神在严宥脸上扫过,时刻注意他的表情变化,“所以……”
严宥立马哦了声:“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那你过年在云都还是星城,我去陪你?”
“所以我就一个人……”祁陌话说一半,忽然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严宥重复了一遍。
祁陌眼睛瞪的老大,“你过年不回家陪你爸妈还有亲戚?来陪我算是怎么回事,不要不要。”
“我陪我自己的男朋友,我爸妈不会说什么的。”严宥一脸认真,“我说真的,你在哪个城市,我就去哪个城市,你甩我我也要跟着你,我就是你的狗皮膏药,黏你一辈子。”
祁陌被他这个贴切的比喻逗笑,“行了,我过年应该还在云都,去星城收拾完东西我就走,不多留,上午去下午就回来。”
严宥放心地将人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味,“哎呦,我一分钟见不到你就难受,怎么办?”
虽然知道严宥说话向来夸张,听到这话祁陌仍觉得心里被填满似的满足。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好了,得到一次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那样。
两天的签售结束,差不多所有战队都进入了假期,每赛季结束距离下个赛季开始有三个月,虽然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是电竞选手休息养精蓄锐的好时机。
临近过年,粉丝们难得消停下来。
祁君羽接到祁陌要回星城的电话时问他回去干什么。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祁誉宁很有可能在家里,万一两个人撞上,免不了一场大战。
本人倒是无所谓,以前都吵过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以后就没有回星城的理由了。
他哥表示理解,还说要是需要他陪同回去随时开口。
签售结束第二天立刻坐上回去的航班,快中午时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前。
昨晚上把房间和行李箱几乎翻了个遍才在某件外套口袋里找到钥匙,花园里的植物肆意生长,看样子祁誉宁是有段时间没回来。
开门进去,直奔卧室。
祁陌带了好几个大行李箱回来,势必要将东西搬空,收拾到一半时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他在飘窗上靠着休息了会,转眼看到一个人停在了大门前。
——祁运。
啧。
祁陌伸手去拉窗帘,垂眼一看,祁运站在花园里,和楼上的他对上视线。
行,老的没来,小的倒是来了。
来就来吧,就算是上来让他带着东西滚,也正合他意。
带着邪气的笑从门口飘过来:“好久不见啊,哥。”
祁陌放下手里的衣服,缓缓抬头。祁运和先前见到的没差多少,唯一让他感觉奇怪的,是他脖子上戴着的黑色皮质项圈,实在是不像这个人的审美。
“看什么看?”祁运盛气凌人地环胸靠在门框上,“你挑了个好日子回来,祁誉宁去国外谈生意,没一个月回不来。”
祁陌冷哼一声:“避开了祁誉宁,躲不掉你。”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现在能当严宥的替补?”祁运挑了下眉,自作主张地拉开椅子坐下来,“还是说,你不敢听?”
激将法。
祁陌看他一眼:“我有什么不敢听的,就怕有些人说的时候规避掉一些我压根不知道的重要细节,那时候怎么算?”
祁运压根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行,我给你发誓,全都告诉你。”
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想跟祁陌炫耀。
话说到这个份上,距离航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祁陌放缓手中整理的动作,“行,你说。”
……
忽悠祁誉宁把祁陌送到青训营确实是他的计划。
自从听到祁誉宁说祁陌经常玩游戏不让他省心时,这个念头在心中就成了型。只是他没想到过程会这么顺利,没想到祁誉宁还真没脑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一次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原本以为祁陌打游戏厉害只是祁誉宁意思意思胡说的,谁成想还真被正儿八经的电竞战队收编成首发队员。
最气的是,一切的开始竟然是他随口一说,倒是成就了他最讨厌的人。
为此他妈唐馨没少唠叨他。
“你瞧瞧你瞧瞧,祁陌现在真成为电竞选手了,你爸把他夸的不行。”
“谁要认他做我爸?”祁运满脸烦躁,“他也配。”
“怎么说话呢,他不是你爸谁是你爸?”唐馨立刻打了一下他的大腿。
一点责任都没尽到,算什么爸。
“那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不给你个名分?自己在婚内没自控力出轨,最后什么都要怪到我们头上,他倒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