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讯息。
据闻尸首有遭万箭穿心,有身首分离,死法不一,有生前受过折磨的可能,也有死后被人为弄成那般惨状的可能。
秦墨寻思着暂时也只能了解到这些,若当日有仵作在场,或许还能查出这些人的真正致命死因。只是韦褚已入侵到盆地,容不得他再耽搁时间细细寻找线索,为自己洗清这不白之冤了。
秦墨道:“感谢二位告知,秦某明白了。”
他对站在小岗后面的那十名劲装青壮男子道,“现下韦褚已派兵来犯,国家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还请绥远镇这十名熟谙地形的壮士,襄助秦某共同抗敌。”
那十名镇长找来帮忙的年轻小伙,方才一直在仔细的听小岗他们和秦墨的一问一答,表情甚是专注投入。
听秦墨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倒也没有丝毫畏惧,摩拳擦掌,应声得很齐,只道一切都听将军的。
镇长在一旁道:“这些孩子,年幼时跟随父母吃了不少苦头,颠沛流离来到绥远镇扎了根,对于裴……对于朝廷是感恩的。老朽问过,他们愿意跟将军出生入死。绥远镇没有其他抱负,若是这些孩子立了一点功,还望将军日后在朝堂上说起,能让绥远继续保持当前现状。”
秦墨道:“老丈放心,秦某知晓。”
他说话间,漪焉一直攥着他衣袖躲在他身后,大抵还记恨着被黑犬追了一路的惶急恐惧,不肯跟进来说话的那叫小岗的药民对视。
尤其是听小岗描述那些韦褚人惨死的景象时,少女眼前仿佛也出现了那一幕血淋淋场景,纤细的身子略微发抖,垂着头始终不愿抬起来。
秦墨侧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对镇长道:“……秦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老丈可否让秦某,将这位名唤漪焉的少女带走?这名少女患有眼疾,确然有可能误打误撞来到贵镇,又不慎烧毁了镇上柴房。”
他示意左右拿了两锭银子,递到镇长面前,“我们动身得急,身上携带银两不多,这两锭银子暂且赔偿那户人家损失。待战役结束,立刻再遣人送合适的赔偿过来,老丈看可否?”
其实这绥远镇的房子多是采用当地便宜材料建成,并不值几个钱,那些镇民不过多年排外心理,对异乡人心存警惕和厌恶罢了。
镇长思索片刻,便叫人收下银子,道:“既是将军开口,这名少女留在镇上也无甚用处,便由将军带了去。柴房不值几个钱,这两锭银子赔给户主亦足够了。——现在亥时已过,将军你们不如在此歇息一阵,待天明再出镇?”
秦墨道:“老丈心意心领,我等已经在此耽搁了许久,再拖延不得。这便告辞了。”
他抱拳作礼,转身就要走,一边眼巴巴看着他和镇长说话的小岗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一件他起先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紧赶两步,抓住秦墨的袖口,出声唤道:“将军!”
这举动把另一边仍然亦步亦趋攥着秦墨的漪焉骇了一大跳,以为他还要纠缠自己,往边上一缩。
秦墨回过身,疑惑的看着小岗在怀里东掏西掏,终于摸出一块黑黝黝的铁制牌子来,郑重其事的递到他面前道:“秦将军,我方才想起,那个濒死的韦褚人攥着我衣袖时,给了我一块这种牌子。当时我吓得够呛,拢进怀里匆匆忙忙就跟同伴离开了,后来也没想起来要交给巡防军。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将军的忙。”
秦墨只看了一眼,便倒抽了口冷气,下意识想去摸自己腰间,所幸在手伸出去之前及时按捺住。
他面上神情不露,接过那块铁制牌子,只觉入手冰凉,材质果然是上好的玄铁。
秦墨掂量着那块牌子的重量,便连这牌身掂在手里的沉重感,都同他家世代相传的那块腰牌别无二致。平面阴刻的小篆“秦”字,凸出底面,鲜明立体,指腹摩挲的花纹与边廓均是他自小就熟悉的感觉,——定国将军府精雕细琢、传了十几代的“秦”字腰牌,他离府前应是交由了陵子游保管,怎会出现在韦褚使臣的尸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