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站在她身侧,一手牢牢扶住她的腰,“一会儿还会有更多。”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刚一说完,海面上又陆续探出几头抹香鲸的身影,偶尔还有几头体型稍小、行动更敏捷的领航鲸结伴游过。
今天的摄影师不是别人,是商隽廷本人。
他举起早已准备好的长焦相机。
镜头里,不仅有辽阔的海天和成群结队的鲸影,还有南枝偶尔扒着栏杆,偶尔欢呼跳跃,偶尔看怔住的画面。
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每一帧都美得像电影海报。
商隽廷设置了定时,将相机固定在甲板一角,然后快步回到南枝身边,从背后抱着她,在身后再次喷出水柱的鲸群的背景里,一同看向镜头。
下午,在依旧没有落幕的极昼下,商隽廷带她登上返程的私人飞机。
整整三天,没有工作,没有应酬,只有极昼不落的阳光、深邃的峡湾、绚烂的花海,和震撼的鲸群。
南枝捧着平板,一遍遍地看着这几天的拍摄花絮和成片,越看心里越失落。
“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声音委委屈屈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商隽廷低笑一声:“放心,有老公在,你会经常做这个梦。”
南枝在他怀里扁了扁嘴,“可我们那么忙……” 商海与南璞,哪边都不是能真正彻底撒手的清闲之地。
忙是肯定的,但对于商隽廷而言,忙只是借口。
他指掌揉着她的肩膀,“时间是抽出来的。”
不是哄她,也不是安慰。
因为他觉得,只要“想”,就总有办法,从忙里偷得或挣得一片只属于他们的、永恒的极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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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字数有点少哦,因为在疯狂存稿,周四字数就多啦!
婚礼 我送你的,希望是星辰和大海
九月对南枝和商隽廷而言, 是日程表上被填得最密不透风的一个月。
首先是度假村进入冲刺收尾阶段,每一个细节都关乎十月试运营的成败,其次就是南璞酒店进军港城的分店也已全面竣工, 即将揭开帷幕,正式开业迎宾。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婚礼。
是的,就在十月一日,国庆当天。
那一天, 不仅云栖度假村将正式启动试运营,南璞港城分店会盛大开业,而南枝,也要穿上婚纱。
这事, 从南枝得知日期安排的那天起, 就成了她繁忙间隙里不时念叨的话题。
眼看离那天只剩三天倒计时, 她一边对着镜子敷面膜, 一边又忍不住旧话重提。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嫌国庆那天还不够热闹, 不够忙吗?度假村开业, 酒店开业,还要加上我们的婚礼……你是打算让全国人民都围观我们忙到脚不沾地吗?”
昨天下午,在商隽廷的安排下,仁叔再一次把niko从京市悄无声息地接回了港城。
在港城, 杜宾犬被列为严格管控犬种, 不存在任何个人饲养许可的渠道。
因此,每一次niko的来去,都像是一场秘密的“地下行动”,好在商家宅邸够大, 围墙高耸,大门一关,任niko如何撒野,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会儿,商隽廷正捏着一块鲜嫩多汁的生牛肉喂着niko,听到南枝的唠叨,他朝正大快朵颐的niko挑了挑眉,“听见了吗?你妈咪又开始念紧箍咒了。”
niko听不见,它现在只能听见牛肉被他来不及咬碎就咽下的声音。
吃完一块,它“嗯叽”了一声,尾巴根摇得飞快,眼巴巴地还要。
商隽廷眼底带着纵容的笑,又捏起一块递到它嘴边,“本来还想让你也风光一把,可惜,你是个男孩子,当不了伴娘。”
南枝可不缺伴娘,她揭掉脸上的面膜,走过来:“没关系,正好给你当伴郎,你们父子俩一起出场,多搭配。”
商隽廷:“……”
这话要是接下去,怕是要打架了。
所以他巧妙地转移了焦点:“还有比举国同庆的当天,更有意义、更值得纪念的日子吗?”
的确,十月一,国庆节,普天同庆。
那一天,在港城南璞酒店恢弘璀璨的空中宴会厅里,碎冰蓝玫瑰缀满每一个角落,将整个场地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海洋。还有宾客席的桌案上,也摆放着一大束碎冰蓝,每一束都坠着两人在挪威拍的婚纱照小挂件。
碎冰蓝玫瑰的花语和其他玫瑰的花语不太一样,不是誓言不是永恒,而是:我送你的,希望是星辰和大海。
南枝穿着由设计师serafa oretti亲手设计、耗时数月精工缝制的婚纱,一手拿着一束碎冰蓝捧花,一手挽着商隽廷的胳膊,踏着象征长长久久的九十九米红色地毯,在悠扬的乐章与漫天飘落的蓝色花瓣中,一步步走向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