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带着一身凉意站在榻前,他身材颀长,腰身劲瘦,流畅的机理线条若隐若现,带着浓浓的压迫之意。
屋内唯一一盏烛火早就被他熄灭,沈念白将侧过的眸子重新转回来瞧向谢寻钰,谁知这一瞧,竟然发现他在身后显出了龙尾。
遒劲粗壮的龙尾上泛着银白色的灵光,少年轻压着眉宇,而后头顶的龙角也显现了出来,他抬手将靛蓝色发带给扯了下来。
长发倾泻而下,沈念白眼睁睁看着谢寻钰的一头黑发渐渐变成白色。
玉骨冰颜,少年容色至绝。
雪白的衣袍被龙尾微微抬起,少年身后尾巴的尖端朝上翘着,淡蓝色的尾鳍簌簌而动,龙鳞之上磷光幽幽,仿佛在警示着主人接下来的动作将带着极致的侵略意味。
沈念白曾感受过一二,她知道谢寻钰如今的状态是一点儿都不压着了。
“你要干什么?”
因为意识到龙尾正处在兴奋状态,沈念白立马收脚,身子往身后的榻上缩去。
她呼吸颤抖着,眼睫轻眨,抬眸间便与谢寻钰居高临下的黑眸相碰,心神一晃。
少年双眸微长,点漆般的瞳孔在幽暗的屋内更显得神秘莫测,应和着他脸上笼着的冷气,还有显出的龙身龙角,沈念白确实被吓到了。
她心跳极速跳动,拉过身旁的锦被将自己镂空的双腿盖起来,一直缩到了角落里去。
谁知谢寻钰并没有立刻上前来,而是侧眸瞧了一眼屋内衣架之上挂着的大红喜袍,天蚕丝质地的喜袍在这毫无烛火的屋内显得那么漂亮,那么好看。
但在谢寻钰眼里,那东西简直碍眼极了,真想将它扯烂撕碎,灭成齑粉。
他压着怒气,重新将视线拉回在沈念白身上,眉心带着苦涩:“阿念,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我不信,我不信你一点儿都不爱我了。”
谢寻钰声音已然带上脆弱的哭腔,他单膝跪上榻,龙尾沿着榻边上移,缓缓游入锦被中,沈念白急中生智赶忙用手将他乱动的龙尾给压住。
少年眉头微动,身子俯下,跪着朝沈念白一点点靠近。
“樱桃还没取出来,阿念,痛不痛?”
沈念白被问得耳廓一红,她将锦被拉到胸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本来紧张的心情却因谢寻钰气势弱下去的温柔言语化开几分。
她眉头一松颤着声道:“我自己取,你莫要再乱动。”
想到什么她又继续说:“阿钰,你先冷静一下,我……我慢慢和你解释,这事确实比较复杂……”
沈念白身子又朝后缩了缩,直到缩无可缩,这才无奈停下。
她怕谢寻钰情绪又不稳定起来做出什么发疯的举动,于是警惕着将手探入锦被中,往身下而去,谁知她还未碰到,谢寻钰果然又朝她靠近过来。
少年身上的淡香清冽,沈念白喉头上下滚动,她本来就因那物的磋磨有些湿润,眼尾也洇红一片。
她一脚抵住谢寻钰欲靠近的身体,谁知却被人抓住了脚踝,绵软的锦拉皱成一片,沈念白被人一拽,无奈抬身倾倒下去。
后脑陷入淡蓝软枕,沈念白眼神空洞几分,她呼吸一滞。
龙尾忽而从锦被中探到她手边,沈念白忍住异常胡乱抓握之下,竟然一下捏住了带着鳞片的尾尖。
谢寻钰闷哼一声,而后贴着她将她抱入了怀中。
妄千秋死后,他在自己体内种下的雷劫之术已然消去,不会再有九天雷劫镇压他的修为,白龙一族享天地精华,修为与日俱增,此刻凝玉在他的控制下与慕青衍缠斗一团,罡风阵阵,就凭一把剑竟然与龙王僵持不下。
沈念白感受到自己握住龙尾时,赶忙松开了手,曾经她多次感受过他的龙尾,都是冰凉或者微凉的,但今日却带着几分滚烫意味。
意识到沈念白松开了他的尾巴,谢寻钰有些不满将脑袋埋在她的肩头,他鼻头酸涩,心中难受至极,但一切的不甘、愤懑、苦涩、阵痛,都在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她的存在时,变得模糊起来。
他软了心肠,垂下脑袋,过肺似的嗅了嗅少女身上的味道。
谢寻钰闷声问道:“阿念,你是不是要走了?”
沈念白本来身子僵着,但她没想到谢寻钰会突然问出这问题,诚然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你根本就不喜欢慕青衍,对不对?”
沈念白:“……”
“阿念只喜欢我,是吗?”
仿佛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少年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又脆弱,仿佛一碰就破的水沫泡影。
“可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
“因为你要离开我,所以才让我忘了你对不对?”
“阿念还是爱我的。”
沈念白唇瓣微张,咬住了下唇,他这副脆弱不堪的模样就是最坚韧的利器,沈念白一点儿都招架不住。
龙尾又一次主动钻到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