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对方脸上的那条血线是从头顶开始,沿着脸再到脖子,蔓延置全身,把它分割成两半。
陈家劲淡定不了了,面上满是惊恐之色,张着嘴呼嗬呼嗬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到底怎么回事?
他无法得到答案,“那个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打横抬起,就像抬起一根木头。
机器运转的声音越来越大,陈家劲甚至能够感觉到切割机的刀片迅速运转时带起的热风从他的头顶吹过,带来轻轻地麻痒。
“那个人”想要把他也切割成两半!
陈家劲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写满了惊恐。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张开嘴巴,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切割的过程无限被放慢,即将死亡的恐惧就像是一把生锈发钝的刀子,在他身上慢腾腾地割肉,给他带来极致的折磨。
切割机的刀片已经碰到陈家劲的头发,带起的风刃瞬间切割陈家劲的头发。
眼见刀片就要隔开陈家劲的头皮,一道清亮的声音破晓而来。
“够了。”
周围的空气出现瞬间的停滞,很快又恢复正常。昏暗的世界退去,陈家劲只觉得眼前出现一道刺目的光亮,让他下意识伸手去档。等眼睛重新适应亮度后,他才看清眼前的摆设——他所处的地方,正是刘茹茹的病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边盛开的百合花上,坠在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美好。
可陈家劲却闻到一股骚味,□□处也湿漉漉的。
很显然,陈家劲吓得失禁了。脸上也没有平时的淡然儒雅,反而像一只惊弓之鸟,惊恐地打量着他无比熟悉的世界。
最后目光定在齐越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将他从地狱里解救出来的人!
当下,陈家劲什么都顾不上,踉跄地朝齐越膝行而去,“求你救我,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只要你能救我!”
齐越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狼狈不堪的陈家劲,神情淡漠至极。
“没人能救你。”
他之所以阻止吕福杀害陈家劲,不是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陈家劲还没到该死的时候。
像陈家劲这样的人,就应该亲眼见到自己从云端跌落进泥沼里,真正体会到众叛亲离、身败名裂。曾经大明星的光环带给他的都会转换为对他的折磨,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洗去他生前的罪孽。
至于陈家劲死后的鬼魂?
地府十八层地狱,总有一层是他的归宿。
公诸于众
陈家劲和齐越只有之前在剧组的一面之缘, 那一面之后陈家劲甚至不记得齐越这个人,这次再见到齐越,陈家劲并没有记起来齐越是谁。于陈家劲而言, 今天是他真正意义上和齐越见面,他甚至不知道齐越是什么身份。
可是这会儿齐越的那句“没有人能救你”却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耳炸响, 让他生不出任何怀疑。好似已经对他的灵魂进行宣判,堕入十八层地狱遭受无尽苦难。这个认知让陈家劲整个人抖如筛糠,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未来。
随之瘫软在地上,惊恐而迷茫。
齐越只淡淡地扫了陈家劲一眼,便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刘茹茹。
刘茹茹曾经是陈家劲的粉丝,疯狂地爱着陈家劲,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但是此刻,她看着陈家劲, 眼中不再有爱意,只剩下漠然和讥讽。
“你们打算怎么做?”齐越问道。
这个“你们”,自然包括刘茹茹和她肚子里的吕晓晴。
刘茹茹闻言望向齐越,艳丽的五官扭曲, 张口时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一道沙哑,一道柔媚, 音色不同, 却透着同样的恨意, “我们想让他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眼睛里更像是淬着毒液,恨不得将陈家劲碎尸万段。
如果不是碍于齐越在这里,刘茹茹和吕晓晴估计早就扑到陈家劲身上,喝其血啖其肉了。
陈家劲闻言又抖了抖, 又狼狈地朝齐越的方向爬了几步。他知道在场唯一能保住他的人只有齐越了。
然而不等他靠近,一只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伸了出来,挡住陈家劲的去路。陈家劲下意识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张俊美的脸,那张脸的主人微微蹙着眉头,嫌弃之色毫不掩藏。
陈家劲被那双桃花眼注视着,心脏一颤,不敢再有寸进,低下头控制自己的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齐越和凌渡韫两个人给陈家劲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齐越是权威,他对他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审判,让陈家劲不容反抗。而凌渡韫,再俊美表情再温和,都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这两座山同时压下来,陈家劲连呼吸都乱了,更别说冷静下来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陈家劲又趴下了,齐越朝凌渡韫眨眨眼,“你看你,把人吓到了吧?”又拍拍身边的空位置,“坐呗。”
凌渡韫闻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