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鸿瞬间红了眼眶,杜峰又开始头疼了,不愧是上代家主亲口叹息至情至性的人。
他不信宋平鸿没有看出来对方是故意引诱他出去的,李聃此人欺之以方,这种品行,怪不得会成为败家之犬。
趁着两人僵持之际,一旁安静的蒋兰却忽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灵活地躲过几处攻击,她往宋溪方向跑了。不管宋溪是不是真的与她有什么关系,蒋兰只知道,如果今天不去,她会后悔一辈子。
此时此刻,宋溪已然疼得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越发困难,脸上甚至出现些许绛紫色。可能是命不该绝,竟没有一发子弹朝着这个方向来,但宋溪也清楚此刻自己危险的处境,求生的欲望让她不顾一切地往旁边翻滚。
就差一点点了,一道身影扑在她的身上,带着她往安全处滚去。是谁,宋溪没能看清,汗水和泪水的混合物糊住了她的双眼,只能闻到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她鼻头一酸,哽咽道,“妈妈,妈妈我好痛。”
蒋兰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紧紧抱住宋溪,试图通过拥抱给她力量,杂沓的角落里,母女俩无声相拥。
此时华天酒楼的某间厕所里,把繁复礼服换下,一身便装的何予桉正在努力探出窗外,试图让光脑连上信号,再一次失败了。
该死,她气愤地捶了捶墙面,懊恼自己低估了李聃的疯狂程度。
何家的计划她不是不知道,也早就顺藤摸瓜地抓住了好几次破绽,本以为是困兽之斗的场景,却因为低估了野兽的疯狂能力而造成如此危险的境地。
依据猜测,李聃是打算在华天制造一场混乱,暂时牵制住这边,然后由何家出力调动早已准备好的另一边资金力量,最后趁着混乱卷款逃跑。
当然,何家此次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何予桉提前发现,没有人能察觉到何家在背后做的推手,李聃把帝星上所有的商业资源都让渡给何家作为交换的筹码,何家心动了。
自以为洞悉对手计划的安全局和宋平鸿等人派了一部分兵力于华天包围,将大部分兵力调动去拦截住何家,结果李聃不知道发什么疯,可能是觉得逃跑无望,竟然抽调所有人手专攻宋平鸿所在的华天。
本来以为安全的华天各处陷阱也由于陈楠的叛变变得不再安全,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
焦头烂额之际,何予桉在心里不断循环播放着宋溪在台上的痛苦挣扎,最后咬牙做出了那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是谁,遇事不决就喊妈
作者:是我(举手jpg)
第16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予桉就是这样一个人,自从知道父母给自己安排的联姻对象是陈楠之后,她就一直在默默地收集陈家的相关资料,即使是边边角角的小料也没放过。
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华天酒店的。华天是由陈楠祖父,也就是这次宴会的主角陈老爷子一手创办起来的,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好玩、追求刺激,一手将华天发展为陈氏旗下最豪华的酒店。
也正是因为他年少轻狂,那时的华天不仅仅是豪华的代名词,更是以惊险刺激出名,不说其间藏着多少机关陷阱,就连外墙也是步步惊心。
其中最惊险的无外乎外墙上的一根联通外界且会移动的透明绳,由特殊材料制成,光凭肉眼是看不出它的所在地的,据说是改造自古法“走钢丝”,原维吾尔族传统的高空表演之一。
不过后来有个醉酒的纨绔子弟逞能硬要上,摔下去一命呜呼之后,这项目就被雪藏了,留在江湖的只剩下传说。
但何予桉由于职业原因,曾经接过一个跟这种材料有关的案子,为了追求真实性,她曾来过华天,见过怎么找这根绳子。
此刻,何予桉的手正握在透明绳的一端,只要十米,走出去十米就超过了信号屏蔽范围,就可以给队友发出早已编辑好的消息,就就能给那个骗子alpha争取一点时间解毒。
何予桉自嘲地笑笑,“怎么还是想到她了,大骗子,我要是能活着回来,你就完了。”
她不再犹豫,一手紧握光脑,一手使劲将自己推了出去,绳子剧烈抖动着,幸亏质量上佳,晃动幅度不大。
何予桉一鼓作气双肘交替向前,让绳子死死卡在自己的胳肢窝处,粗糙的绳面很快磨破了何予桉娇嫩的皮肤,有些微血迹渗出。
借着黑暗的掩护,一米、两米九米,就快到了,一路绳面上沾染的血迹也越来越深,何予桉不敢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用尽全力将手臂伸出去,信号发射成功。
“呼,”何予桉重重地将头垂下,才分出心神去感受胳膊下的疼痛,转念又想起宋溪台上的痛呼,刚刚产生一点的喜悦很快就被担忧盖过了,“说起来,我们现在处境也差不多,你要是撑不住”何予桉对着茫茫黑夜,一时失语。
救兵来得很快,收到消息的第一刻,领头人当机立断地调准所有兵力援助华天酒店,尤其是宋平鸿的家兵,一个个眼热心急,配合默契,五分钟之内就扫光所有埋伏,将李聃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