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还是有一股隐秘的声音在心底呐喊,为自己开脱。
或许,或许何予桉已经不爱了那人呢。
又或者,那个“挚爱”已经出事了呢。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她的过去没有我,是我来晚了,但她的未来或许可以由我陪伴。
何予桉愣了下,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她是准备诘问宋溪的伤势,没想到这愣头青一腔孤勇地把一段话说的颠七倒八。
“我也觉得舅妈挺好听的。”何予桉轻笑,“蓁蓁她舅舅。”
宋溪猛地抬头看向何予桉,什么意思?凭何予桉的智慧不可能没有听出来她的意思,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何予桉哪里能不知道她的纠结,暗叹她有贼心没贼胆,既然被自己撞破,少不得得推了一把,但是碍于系统时不时的禁言,只能提点到这了。
不过她出现在云姽这不单单是为了查看宋溪的伤势,假死一事需得提前告知宋溪一声,不然她生怕眼前这人不管不顾的做出什么惊天大事。
将计划悉数告知后,两人方才出来寻人。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云姽难得的失了分寸,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等宋溪何予桉二人进来时,就看见向来行事沉稳的云医女紧紧的攥住蓁蓁的手腕,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你可愿成为我的学生,学习医术?!”
“疼”
蓁蓁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大姐姐的手劲颇大,攥的她手腕生疼,不由得挣扎起来。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弄疼蓁蓁的云姽赶紧松开手,一叠声道歉。
何予桉听得此言很是惊奇,云姽一手医术能肉白骨、活死人,称得起一句“妙手回春”。
是故云姽在医术一行上所视甚高,同行相轻,莫说是京都的大夫,就算放眼整个秦朝,也少有她能正眼相待之人。
这样的一个人,对徒弟的标准自然是不会低到哪儿去,可云姽不过与蓁蓁待了不过一刻钟,怎么如此草率说出要收徒这种话?
云姽似是看出来何予桉的疑惑,郑重道,“我绝不会看走眼,蓁蓁于我医学一道,是不世出的天才!”
“当真?!”
没有哪家家长不盼着自家孩子好,听云姽如此夸蓁蓁,宋溪既惊又喜,抱着蓁蓁左看右看,也觉得极为不凡。
虽说云姽一口咬定蓁蓁于医道上有大才,但宋溪不是个愚昧的家长,还是要问问孩子自己的意愿的。
她半蹲下身,认真开口道,
“蓁蓁,你想学医吗?就是向云姐姐那样以后治病救人。”
见蓁蓁还是有些懵懂,宋溪又掰碎了给她讲:
“云姐姐说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学徒,医术舅舅不懂,但天下三千道,大抵大同小异,总绕不开一个‘勤’字,你要是决定学医,以后必定得勤劳向上,其中苦楚自有分说,尤其是这治病救人一途,人命关天,不可小觑,单单天赋是不够的,必定要吃更多的苦,这样,你还愿意拜云姐姐为师,学习医术吗?”
蓁蓁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问道:“治病救人,是像刚刚云姐姐对舅舅那样,让舅舅不再流血,回去后奶奶也不担心了吗?”
宋溪愣住,没有想到蓁蓁听过她的“劝退”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还是这点,她下意识看向云姽。
后者面露满意,赞道,“医者仁心,不过如是。”
行吧,看来这对师徒彼此都十分满意对方,择日不如撞日,拜师礼虽说从简,但心诚则灵,今日起,宋蓁正式拜入云姽门下,成为其首徒了。
第49章
宣启十四年的夏月, 天气愈发的炎热起来。
到了那当午的时候,一轮火伞当空,无半点云翳,真乃烁石流金之际。
然而比起这炎暑, 更为炽热的是人们议论纷纷的气氛。这个夏月发生的事, 一件件一桩桩都为这炎阳盛暑更添一把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