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鼻尖似乎已经嗅到了蟹黄小笼包的鲜香,周岁澜的脚步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挪动——她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些人了,久到快要忘记这些人的面孔。
可下一秒,场景又一次扭曲,秦九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对她露出爽朗的笑容。
周岁澜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她快步冲过去,想要抓住秦九辉的手臂,可指尖依旧只穿过一片虚影。
而暗处,阿撒格斯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她死死地盯着周岁澜眼底的眷恋,那些出现在她幻想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祂。
最珍视的人?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人都能出现在她的幻想里,唯独祂不能? !
祂曾是她的恋人,陪在她身边,就算两人最终反目,就算她恨祂,祂在她心底,也该有一席之地,哪怕是恨意,也该比那些早已逝去的人更浓烈。
可现在,她的幻想里,全是别人,没有祂的一丝痕迹,仿佛他们之间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不甘心……
阿撒格斯眼底的阴狠彻底爆发,顺着道波的精神丝线,疯狂地侵入周岁澜的幻想之中,出现在她面前。
周岁澜看到祂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此刻,阿撒格斯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原本还算清丽的眉眼,此刻满是偏执与疯狂,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死死盯着周岁澜,“看清楚!周岁澜,给我看清楚!”
祂的力量顺着精神丝线疯狂涌入幻境,强行篡改着道波编织的一切。
那些周岁澜心底最珍视的人,全都被祂的面孔覆盖,无论是谁,转过头来,全都是阿撒格斯的脸。
阿撒格斯冰凉的指尖死死扣住周岁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真可笑,你这种低等人类居然还有脸活着。”
周岁澜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动弹不得——阿撒格斯不仅篡改了幻境,还借着道波的力量,禁锢了她的身体,只留她的意识清醒着,承受这一切。
周岁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阿撒格斯扣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俯下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周岁澜的额头,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道波的精神污染还在继续,可此刻,幻境里只剩下阿撒格斯的身影,无处不在,无论是抬头还是低头,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眼前都是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我偏要让你看着我。”阿撒格斯的声音压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指尖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到她的脖颈,摩挲着,“看我是怎么毁了你。”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周岁澜说,“你忘了自己是谁。”
阿撒格斯等周岁澜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猛地俯身,粗暴地覆上她的唇瓣。
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一场掠夺与宣泄,带着祂积压的恨意,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周岁澜浑身一僵,身体像是被冻住一般,只能任由阿撒格斯肆意妄为。
哪怕牙齿划破了阿撒格斯的舌尖,腥甜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非但没有让阿撒格斯清醒,反而更加刺激了祂濒临癫狂的神经。
“那你倒是笑啊。”阿撒格斯的吻稍稍错开,抬起眼观察着周岁澜的表情,气息粗重,眼底满是扭曲的笑意,偏执得可怕。
祂又一次俯身,吻得更加粗暴,更加疯狂。
周岁澜唇瓣早已疼痛难忍。
幻像以为什么?
周岁澜并不是抗拒祂的吻, 只是阿撒格斯恨着她,两人还能吻到一起, 周岁澜觉得很奇怪。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闭上眼,不去看祂那张扭曲的脸,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她想起老爷子在梦里说的那些话。
马尔多·尤尔重伤她之后,周岁澜昏迷了很长时间,也做了很长的梦。
仿佛亲历的走马灯,坐在院中的竹椅上,听老爷子给她讲故事。
“小周子, 你以为现在这些异象、邪神,是第一次出现?”
“其实,几千年前,人类就饱受这些东西的折磨,那些看不清模样的怪物四处游荡, 普通人活不过朝夕,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少年。那孩子无父无母, 凭着一身孤勇, 开始四处游历。他不怕怪物的獠牙, 凡是有异象作祟、有怪物伤人的地方,他都可以解决, 保护大家。”
“可他杀了太多东西, 那些东西的血,终是渗透了祂的灵魂。那些他曾经封印杀死的存在, 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
“到最后,他彻底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他成了邪神。更可怕的是,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