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依人,趴在她怀里当哭包。
阿撒格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周岁澜艰难地移动到沙发上,转头看着厨房那位,满脸黑线,恨不得当场杀了她怀里这个。
这到底什么情况? !
怎么会连她都分辨不出?
趴在周岁澜怀里的那个,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得磕磕绊绊:“她、她是我的!你凭、凭什么碰她?你这个野、野男人!”祂攥着周岁澜的衣角,红通通的眼眶里还挂着泪珠,明明长着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连骂人都没半点气势。
周岁澜没忍住拍了拍祂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下别哭。”
厨房门口那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野男人?可笑。她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倒是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赝品。”
“我不是赝品!我才是真的!你、你才是假的!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明明是我,祂把我扔出去了!”
“闭嘴!赶紧从她身上下来,不然杀了你。”
周岁澜被两人夹在中间,脑袋嗡嗡作响,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阴鸷强势。
可真正的阿撒格斯不会把情绪表现的过于直白。
就比如想接吻,阿撒格斯会旁敲侧击,祂只会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暗示她主动,得逞后,反咬一口说她浪荡。
还有,阿撒格斯对秦九辉的气味很敏感,是仅次于她的存在。
刚才短暂的见面,真正阿撒格斯一定会说她身上沾了不干净的气味,然后,很邀宠的,闹着给她洗澡。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周岁澜一时间有些头大。
就这么一会儿,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那个哭得挺厉害的那个,下手一点也不手软,两人势力旗鼓相当。
半分钟不到,家里就被拆的乱七八糟。
周岁澜看着眼前两个打得天翻地覆、连墙皮都掀飞,她太阳xue突突直跳,最后忍无可忍。
都挨顿打,安静下来。
两个身影同时一顿,齐齐转头看她。
一个冷着脸,周身黑雾翻涌,一副“你敢偏袒祂我就连你一起收拾”的模样。另一个眼眶还红着,小声嘟囔:“我都是为了你……”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们掰扯,抓过车钥匙就往外走。
结果刚到车边,又炸了。
“她坐前面,我要跟她一起。”
“你配?滚去后面。”
“你才滚!我才是真的!”
两人堵在副驾车门旁,谁也不肯让。车门都开始变形。
周岁澜直接拉开后座门。
两个阿撒格斯老老实实地钻进后排。
周岁澜握着方向盘,只觉得这一路比出外勤三个月还要累。
她直奔河谷小镇的异象研究站——那里现在有马尔多尤尔,偶尔罗菲莫维奇也会跑去凑热闹。
研究站门口,罗菲莫维奇一抬头看见这阵仗,半天说不出话:“……父、父亲大人?两个?!”
马尔多尤尔闻声从里面快步走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周小姐,这是……”
周岁澜心累到极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她跟着罗菲莫维奇进屋,和两人大概说了一下情况,马尔多尤尔将两个阿撒格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罗菲莫维奇:“气息是一样的,力量也是一样的,连灵魂波动都分毫不差。这不是替身,也不是幻象。”
马尔多尤尔:“这两位……都是真的。”
周岁澜:“人格分裂?”
“也可以这么解释,”马尔多尤尔说,“是主人祂……进入了狂热期。”
说到这,罗菲莫维奇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马尔多尤尔:“狂热期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抚,会出现这种情况。”
周岁澜一怔,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马尔多·尤尔语气平静,刻意避开了过于直白的表述,却还是精准点出关键:“狂热期是邪神力量与欲望的巅峰,只是本能地渴望爱人的关注与安抚,若是得不到妥善回应,这种灵魂分裂的状态会持续更久,甚至可能影响到祂的力量稳定,波及周围的空间。”
说这,祂走过去,小声补充了一句:“其实……主人以前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以前没有在意的人,欲望无从安放。现在有了周小姐,才会这样……”话说到一半,祂对上两个阿撒格斯同时投来的目光,一个阴鸷冰冷,一个委屈控诉,又站回原位。
回到住所,周岁澜看着满地狼藉,又是一阵心梗,也觉得好笑。
看来出外勤这三个月不带祂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周岁澜瘫在沙发上。
没一会儿,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探头望去,两人在厨房忙活。
周岁澜从沙发上坐起身,折腾了一天,一身汗,回房间冲个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