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过来。
可惜,那时的她们,没能遇上像白晏这样的人。
言安竹为了保全她,主动使用了丹修的献祭之法,好在她反应快,在关键时刻将自身仅剩不多的灵力注入言安竹体内。
虽救下了言安竹的命,可烙下了难以根除的隐疾,时日无多。
伊问玉怎么可能不恨,那时的她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丹修。
痛恨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更让她痛恨恶心的是,这些人在之后的路途中受伤,还能笑嘻嘻地请她帮助。
伊问玉当然会帮助,然后赢得一句“医者仁心”的夸赞。
她才不稀罕这句夸赞。
身为丹修,她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用毒害人。
等快到秘境出口时,在无尽的希望中,她抱着昏迷的言安竹出去,徒留下一众哀嚎地倒在秘境出口前的人。
她将血气珠在各地培育。
余关池和随国,这两处是培育的最好的。
余关池的客栈老板,在她拖着言安竹经过时,给了她们短暂的栖身之所,所以,她礼尚往来地救好了他的老母亲。
伊问玉自嘲地:“说来可笑,普通人比那群自诩不凡的修士要高尚得许多。”
客栈老板因为和她的约定,坚守多年,多年后遇见,也不曾表露异样。
伊问玉:“至于随念,她便是那位店小二口中被人救治,起身回生的人。我给她指了前往的方向,她也实在争气。”
白晏恍然,怪不得余关池的那位客栈,在她们入住的第二天卸下门匾,说是那位大人物来了。
而随念,又为何会对她们三缄其口。
都是因为伊问玉。
白晏指骨紧绷:“但这次进入秘境的人,是无辜的。”
伊问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无辜的?如何无辜?进入秘境是他们自行选择,既然进去,就要承担应有的危险,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白晏哑然。
天级秘境本就危险重重,死亡在所难免。
陆疏微道:“伊长老,这秘境先前开启过数次,都是玄级,为何这次会是天级?”
这其中定有伊问玉的手比。
伊问玉:“因为每次开启,我都会和安竹进入,为那些被伤到的灵兽治疗,为秘境提供养料。”
这处秘境本就有微弱的自我意识,假以时日,自是会蜕变为天级秘境,她只是加快让这个蜕变,加快了数万年。
陆疏微:“如此便说得通了。”
那两块玉简上有伊问玉和言安竹的气息,秘境中的灵兽感知到,便不会对她们动手。
怪不得说是前人积攒的。
许多修士从不正眼看这些灵兽,在彼时还是玄级的秘境中大肆屠杀,可随着秘境等级的提升,这些灵兽的等级跟着提升。
终究是被反噬了。
白晏张张口:“所以,我也是其中一环吗?”
心脏抽痛得厉害,伊问玉是她极为信任和依赖的人,冷水劈头盖脸地灌下来,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声线染上几分哑:“小竹和小七最后说的赌约,和我带小陆去见宗主时,宗主提到的赌约是一件事吧。”
她信任的阁主和伊长老,拿她当做赌注。
白晏分不清哪里疼,好像全身都疼,疼得她眼底冒出泪花。
在大脑中将所有的点串连起来,白晏腹部狠狠抽动:“小七和小竹,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对吗?”
她们下去的时候,小七和小竹就在。
或许是,她们选择哪条路,哪条路就会有小七和小竹。
小七和小竹有伊问玉的气息,那些灵兽自然也不会对她们出手。
可她们还有玉简,这里更有伊问玉和言安竹的气息,甚至于,这两块玉简在两人为灵兽治疗时,时常出现在它们眼中。
所以,她们认得,没有攻击。
“或许吧,”伊问玉:“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只是她没想到,言安竹给了她们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