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刚好轮到她进房间试镜了,江宁蓝叮嘱她看准时间买机票,再去给她换点美钞,就起身进屋。
复试的流程,比初试要复杂。
江宁蓝的顺序排在邬莉后一位,进房间时,顾徊面上的笑意还未消,就连抬头看她时,眼底都多了几分神采。
看样子,刚刚邬莉表现不错。
大概是上次,她的犹豫给他留下深刻印象,顾徊还是那个问题:
“你能接受吻戏吗?”
“应该不是所有角色都有吻戏吧?”江宁蓝说。
顾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她能感受到他表情发生细微变化。
“是你说,你要试这个角色的。”他义正言辞道,“所以我们选你参加复试,就是看中你符合我们关于这个角色的预期。但现在你却说,因为无法接受吻戏,想换一个角色试试。既然如此,又何必过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的措辞犀利又严厉,选角导演和制片、编辑都在看她,表情严肃,面色沉冷。
江宁蓝胸腔起伏着,字正腔圆,不急不慢道:
“因为我知道,机会是需要争取的,说不定,我会意外地更适合另一个角色。”
“如果你知道机会是需要争取的,那你不该告诉我,你拍不了吻戏。”
顾徊两只胳膊肘撑在桌边,十指交叉相握,抵着下颌,一双温柔多情的凤眼,正一眨不眨地审视她。
“上次,你说,江宁蓝是江宁蓝,许意是许意。我以为你分清现实和戏剧的区别,是一个专业的,合格的演员,但现在看来……”
他扭头看了眼身旁坐着的几位,大家或是板着脸,或是分心去做别的事。
“你也看到了,”顾徊示意她,“我想,我们的剧组里,并不需要一个不专业的演员。”
他说话的时候,江宁蓝有在认真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了,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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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蓝复试结束,ada立马迎上来,向她报告她的工作进程:
“蓝姐,我已经买了两个小时后的机票,并且换了五千美金备用,还帮你把护照拿过来了。”
“嗯。”江宁蓝大步流星往前走,进电梯。
她表情很淡,ada从她脸上瞧不出结果,于是多嘴问一句:
“复试感觉怎样?”
“不怎样。”她说,“我这次过去,不确定几时回来,你帮我跟学校那边请个假。”
“ok。”ada给她比一个手势。
来不及收拾行李,江宁蓝轻装上阵,直奔机场。
ada瞧着被她抱在怀里的礼物,包装精致,带着细闪,依照形状大小,忍不住猜测:
“这是相册?相框?还是书本?”
“都不是。”
“那是什么?”
“秘密~”她卖关子。
从东港直飞纽约,大概十五六个钟。
飞机落地时,算上延误的时间,已是夜间七八点。
夜色渐深,寒风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