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耳钩找着耳洞, 边问他:“好看吗?”
他随口应着:“好看。”
“你都没看。”
“不用看, 我也知道你好看。”
“否则你也不会对我见色起意,对不对?”
这个问题太刁钻, 宗悬咧唇轻笑了声,不置可否。
江宁蓝鄙夷地“嗤”一声,俨然看透了全世界男人贪财好。色的嘴脸。
不过,等红绿灯的空当, 宗悬还是侧目瞧了她一眼,她单手支在车窗边, 纤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耳圈,失神似的,把目光直直落在车前,没发觉他的目光。
他轻描淡写地敛眸,也朝前看。
偌大的都市,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的一切都太匆忙, 仿佛容不得真情缓慢流露,便直白地推着所有人往前赶。
抵达码头时,海鸥正展翅在海面盘旋,‘嗷——嗷——’几声,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浮光跃金,浪花翻涌,
大大小小无数游艇和帆船依次排列,风吹帆动,令人心动。
宗悬戴一副墨镜在前面带路。
江宁蓝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头顶一件他给的衬衫,风大,她得用双手扯住衣领的两个角,才能防止衣服被吹飞。
隔着一段距离,听到有人吹口哨,江宁蓝抬眼看过去,阳光太猛,那两个男人在阴影处,又是深邃的西方轮廓,她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不过听到他们在喊“zane”——宗悬的英文名。
“不熟的人就少搭理,知道吗?”宗悬回了点头同她说话。
她轻轻“嗯”了声。
他没听清,于是回头看她。
她凑巧撞上他的视线,他眼内有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问他:“怎么了?”
“没。”他把头转过去,继续在前面走着,江宁蓝继续跟着,半晌,才听到他意味不明地轻笑,“如果是头纱就好玩了。”
“嗯?”她被太阳掀起的热浪冲昏了头,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直到登船,被日光灼烫的身体,被船体的阴影所覆盖,又被凉气降温,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他意味——如果披在她头上的不是衬衫,而是新娘头纱,就好玩了。
可惜,并不是。
“靠!这就是你女朋友? ho!”一道咋咋呼呼的男嗓突兀地闯进她耳朵。
江宁蓝回神,拿下衬衫搭在手臂上,顶着一张精雕细琢的精致面孔,大大方方亮相。
这下,夸的就不再是她的风格“ ho”,而是夸张的倒吸气声,那男生眼珠都快瞪出来。
江宁蓝矫揉造作不是,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头发丝,胳膊肘轻碰了下旁边那人:
“你到处说我是你女朋友?”
“想多了。”他矢口否认。
江宁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封学抹一把极短的寸头,挺扎手:“不就是你跟我说的?”
宗悬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
不等他开口,江宁蓝扯了下宗悬的衣角,打断两人的当庭对质:“外面好热,我们进去聊。”
船舱里打足了冷气,也搞足了气氛,一群人或闲聊,或打牌喝酒。
目光扫过她这张陌生面孔,都面露不同程度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