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脑补黑毛织毛线的画面。
“……也算。”郁辞诡异停顿一秒。
试图冷处理结果被人堵上门来的后果就是迎接挚友正义的制裁——接受惩罚。
按理,郁辞当然不会答应的,但他实在小瞧了江逾白吵闹和锲而不舍的程度,连带着每次隔着屏幕找上门来的秦沐和宋岫。
知道一万只比格聚在一起的威力吗,郁辞怀疑异能增强的不只有身体素质还有三山水的“热闹”程度。
说真的,有这威力,要不是上周目虚白提前打入内部,其余三个掠夺者根本不会是主角团的对手。
江逾白来得勤快,两家距离不算近,这栗毛干脆就当锻炼身体,白天风风火火跑过来,临天黑再乐颠颠跑回去,状态好的时候速度堪比慢速小轿车。
发挥恐怖的社交能力,短短几天就在郁女士面前混了个眼熟,来找郁辞如回家般自然。
郁辞:“……”
郁女士可能是防止自家儿子蹲在家里发霉,乐意看姐妹家的开朗小狗跑过来玩,可惜郁女士忙着公司的事早出晚归没机会见识后者的威力。
为了拯救自己的耳朵,又出于某种足以称得上心虚抑或是歉意的情绪,讨价还价后郁辞勉强应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惩罚。
嗯,应该可以称得上惩罚。
——由打视频时凑巧路过的宋奶奶倾情提出。
当时奶奶精神矍铄地操着两根细长的竹签杆路过,临近年节老人家随性地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听到三个孩子愁眉苦脸又跃跃欲试地思考人生难题乐呵呵地摸了把自家云崽(宋岫)的长卷毛,“打毛线撒,让他弄了给你们当礼物咯。”
宋奶奶说话没什么口音,这话传到屏幕对面所有人都听清了。
郁辞默默后退半步,试图:“不……”
“就这个了,谢谢奶奶!”秦沐隔空感谢宋奶奶,得到了老人家“哎呦”一声乐呵的夸。
头发半白的老一辈事了拂衣而去,打着毛线走了。
徒留郁辞面对眼冒精光和期待的三双眼睛,“。”
三山水:“郁辞~”卡巴眼,半威胁半卖惨地说道。
“可怜我们大半年同闯奶茶店的情谊,还有分享出来的奶茶小料秘方,如今连一个亲手做的礼物都不配拥有呜呜。”秦沐努力揉眼中。
“其实还是嫌弃我只能辅助战斗吧。”宋岫笑得有几分落寞,睫毛垂下时青影遮住眼底一线水光,“对不起。”
江逾白:“我、唔!”
“……够了。”郁辞一把堵住江逾白的嘴,木着脸,“等着。”
然后视频中断,连带某个栗毛沦为迁怒对象被无情驱逐出境。
江逾白站在郁辞家门口隔着栏杆喊话,挥手,嘴角上扬地露出一边尖锐的犬牙,乐不可支:“郁辞,别忘了嗷,可以许愿要小狗帽嘛——”
一道残影飞过来。
接住。
低头,是江逾白带过来的水杯,对面传出:“再不走,倒霉到过年。”
“是,马上就走。”江逾白挺直脊背站直,笑嘻嘻说道。
栗毛短发蓬松地随风飘摇,竖起一根呆毛摇头晃脑,这家伙飞快消失在郁辞面前,呼啦啦往回跑,目测这速度可以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到家。
因为过于兴奋而突破上限,耐力提升什么的,郁辞糟心地轻啧了一声,不愿再想。
他记得郁女士之前有段时间对针织手工挺感兴趣的。奈何实在没天赋,外加追剧时会忘了动作,只能遗憾放弃。
现在毛线团应该还有得多,郁女士当时一口气把大多数颜色都买齐了。
郁辞抿唇盘腿坐在厚绒地毯上,周围散了一推五颜六色的大小毛线团。最大只的黑毛坐在里面,像被洒满白糖的彩色软糖团团围了起来。
手上的东西一点点成型,郁辞学东西上手很快,真做下来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就当新年礼物了,他摇头想着,说得好像他白嫖似的,真捞人的时候又一个个都不知道了。
郁辞从鼻腔挤出一声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