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不清醒!
短暂叙旧结束,关挽月松手,纸伞脱手旋飞,同时人快速逼近青年——
视野在靠近的瞬间漫上迷雾,停足晃动几下站稳,温旬远离关挽月,面无表情地站在银月纹样上:“你知道的,挽月姐,[无有乡]攻击性不强。”
所以他不可能给关挽月近身接近他的机会。
矮桌。
一只手顶开篮布小小掀开一角,叶昶垫脚扒在边上,金眼眨眨。
压低声回头:“白,好了没!外面情况好像不太妙啊。”
现在明显是关老师处于弱势。
倒退十分钟,由于提前在身上下了回溯提前抵消视角,加上上个月才体验过[无有乡]的效果,宋岫暗中多留了一手,成功第一个提前醒了过来。
靠谱·白毛缓过神来后一个个叫醒伙伴,刚好有人的异能可以联系隔壁几个篮子,如今靠着心灵纽带联结,一群迷你彩毛脑袋围着江逾白,焦急等待。
像是空有武器而无从施展的热锅上的蚂蚁,此刻听着叶昶的实时播报一个个神情蔫吧又气愤,吹胡子瞪眼的。
“同志,好了没江同志。”
“江哥,叫你哥了,急急急急急急!”
谁也没想到温旬会是妖月的人,就像明明一开始告诉他们这次考试是在血液的锚点里,结果,嚯,一觉醒来看到头顶老大一个银月一样。
妥妥的诈骗啊!
痛心疾首(捂胸摇头)。
江逾白盘腿坐在地上,一头栗毛炸起,做功发力状,眉毛打结,语气深沉道:“快了快了!我努力!”
就他们现在这种娃娃体型,不用说帮帮,一出去怕不是就要被气场卷飞。
大家伙凑在一起找破局的方法,眼下也就江逾白希望最大——无效化既然之前冲破过熵点规则,说不定这次也可以呢!
江逾白还从没带过这么多人,气沉丹田,努力回想当初的感觉:“嗯——”
剩下的,联系对面的抓紧沟通,又或是讨论局势,用异能尝试突破限制。
“熵点中规则高于一切,但不可能没有破解方法,否则难度远不是我们现在能接触的,啊啊啊但就是想不到啊!”
“哎哎小声点!”
“不,一定是有办法的,只是不在这里,温旬既然敢把我们放在这,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兰桡从人群中飘出来,带着森寒鬼气。
篮子相邻的地方掀开一道缝,无数双眼睛隔着不远的距离相视,安静又喧嚣,狭小的空间里,所有人在想办法。留一只耳朵放在外面,异能摩擦出的爆破声强悍有力。
汗珠不住从江逾白脸颊滚落。
关挽月身体感知度调动到最高,战斗间隙,几乎瞬间捕捉到身体上的变化,眼神快速扫过四周,最终轻轻点过一个方向。
她的速度骤然拔高,突破糜烂肉堆的包围,温旬的感知里,水汽比关挽月的攻击更快一步抵达。
体型缩小,宋岫控制着微弱的生命能量偷渡靠近关挽月的同时便对上了后者瞥来的一眼,宋岫知道对方发现他了。
“——!”
距离消弭,水光反射的寒芒划过温旬与关挽月的面部。
神态各异。
而最后一丝银线吻合,献祭成功,银月大作!
霎时,一股沉重、不可名状的力量可怖地笼罩全场,呼吸被夺摄,甚至连思想都跟着陷入一片缠绵朦胧的银白。
仅剩下一个念头:
我悲悯与幻想的溺水,永不褪去的潮水,要献上一切赞颂伟大的智慧与幻想之神。
那高高在上的水雾之月降临了。
无法抗拒的侵蚀自灵魂层面重重砸下,引得瞳孔涣散失焦,恐惧顺着脊骨爬上在场所有异能者心头,犹如砧板上的鱼对上进食者睨来的视线。
“我说。”宋岫眼底快速浮起一抹银色转眼却恢复清醒,他看着外面轻声说,“我们之间冲出去吧。”
石子落水,炸开。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棱角,又显出深海的强势与淡淡的锋芒。
恰,江逾白眼神明亮的睁眼,挚友的默契让他们同时:“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