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应该是这样。
那个表情缺缺的孩子抬头,一大一小两双相似的眼睛对上。
“你叫什么?”
“郁辞。”
黑糖纸:“啊。”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种灵魂落地的感觉。
提在手中的塑料袋被勾过来,片刻,两团大小、色调不同的黑色同步蹲在路边,四周是混乱地人群与横冲乱撞的虚影。
黑色雾气弥漫,自动绕行。
塑料袋中的菜滚落,压弯一角,哗啦声掩盖在动静下,他思绪放空。
真的很熟悉,但是完全想不起来,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转变为烦躁。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应该想起来的。
啧。
狠狠拧眉。
血肉在面前如烟花炸开洒落一地,很快被惊恐的人群踩在脚下。
停顿几秒,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画面似乎有些少儿不宜,偏头偷瞄身边的人。
很好,除了不高兴没有其他情绪。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索性不想了。
黑糖纸皱巴巴地站起来,某个角度可以看到他身上干涸的血迹与密集的伤口,只是混在夜色掩映下并不明显。
衬得他像一抹幽灵。
弯腰将塑料袋提起,交给矮一截的黑毛,看着他尚未张开的眉眼,笃定道:“都会好的,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了。”
至于说服力?他就是说服力。
话落不久,就近异管局支援赶来。
接过塑料袋时,郁辞手中一沉。
他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低头从那张脸上找到熟悉的诉求和胜负欲,黑糖纸声音压得很低:“我应该做点什么。”
好比耳边他总觉得听了许久的惊慌求救,还有闯入书店摔碎在地上的暖灯,无端厌恶。
他舒展身体站直,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黑气便如箭射穿熵点释放的无数虚影。
信徒献祭高举的头颅被一脚踢翻在地。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他在摊上扒拉一阵,迟迟无法跟脑海中浮现出的残影对上。
而耳边持续响起的窸窣不断清晰。
齿轮转动带起指针吻合变作“哒”的一声,他拿起一块工艺劣质的锈蚀怀表,看着怔愣在原地来自过去的自己。
郁辞记忆逐渐归位,小五急促地嚷着,忽远忽近:“小郁!”
在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并按照记忆中的那样,取出大战后略有些萎靡的【时痕】核心。
手中的怀表铁锈寸寸剥落,黑色表盖,银纹,还有十二颗血滴般的时刻石。
接近记忆中的样子。
随着力量抽离,灵魂体一下变淡,变成灰色,反噬反扑心脏炸开痛意,郁辞嘶了下。
是熟悉的感觉,跟上次剥离核心差不多。
再来一次还是有点疼。
他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残存的力量只够修复半块怀表,看着另外半边裸露在外的齿轮干脆强行塞进不能反抗的自己怀里。
啪,拍对方手上。
将异能连同那灾厄禁行的未来都交接给过去的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选择,而时间终于在这一刻成环,搭扣。
圆上命运的逻辑链。
郁辞给自己留下提示,彻底消散在风中:
“别问,别多想,时间自会留下痕迹。”
因为他本就是时间一部分。
过去、现在、未来,在一周目十多年前的这个不起眼的夜晚交汇。
郁辞想到过去的自己这趟出来的目的,以及等着回去吃夜宵的郁女士,提醒道:“别忘了你的菜……”
眼前一花,少年被扯回正确的时间线,小五猛地糊过来:“小郁~!”
抬手拦住,郁辞想到自己失去记忆干的事,眼睛眯起,拎住世界意识的后脖颈:“说吧,怎么回事。”
微笑:“小五?”
“嘿嘿……”膨胀到足球大的光团讨好地蹭蹭。
在郁辞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艰难开口:“漫画顺利走到结局,危机解除升维,本来想准备一个惊喜的。”
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好像一不小心补过了,呜。